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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尚先生给胡大姑把骨头正好,胡大姑动了动,还是站不起来。
这才发现,事情远比骨折还要严重。
尚先生又摸了一下胡大姑的脉象,摇头说,这是弹了。
尚先生说的弹了,意思是“弹弦子”
了。
“弹弦子”
本来是指弹一种叫“三弦”
的乐器,茶园里唱大鼓的都用这种乐器伴奏。
但天津人说“弹了”
,是指“中风”
,也就是俗话说的半身不遂。
因为半身不遂的病人都是一个胳膊端在胸前,看着像弹三弦,所以才这么说。
尚先生对胡同里的人说,胡大姑的性子太急,性子急的人气性也就大,这气性大不是好事,气走肝,肝痹则气滞,所以吃药还在其次,关键是,以后不能再跟老瘪着急生气了。
尚先生是个话到嘴边留半句的人,他的话不能说到哪儿听到哪儿,还得后咂摸。
他说胡大姑得了半身不遂吃药还在其次,关键是不能再跟来子他爸生气着急了,其实这里还有一层意思。
尚先生已看透胡大姑的脾气,知道她人“弹了”
,可嘴不会“弹”
。
但这时,胡大姑跟老瘪的实力已不比从前。
从前胡大姑跟老瘪急,再怎么数落怎么急,老瘪都不吭声,那是因为怕她。
老瘪这些年卖拔火罐儿,也已练得膀大腰圆,可真动起手来还是不是胡大姑的对手。
倒不是胡大姑比他壮,或比他劲儿大,而是胡大姑能抓能挠。
当初老瘪不知深浅,曾吃过这个亏,让胡大姑骂急了也还嘴,再急了也跟她动手。
但胡大姑虽是女人,体力不占优势,出手却极快,且稳准狠,经常俩人一交手,老瘪还没醒过闷儿来,胡大姑的手就已先到了。
胡大姑的手上还留着指甲。
这留指甲也有学问,长了容易折,短了又挠不着肉。
胡大姑的指甲永远留得不长不短,挠得还准,只三两下就把老瘪的脸挠花了,再狠一点儿还能挠得一缕一缕的肉丝子耷拉在腮帮子上。
老瘪疼也就罢了,可卖拔火罐儿得上街,举着这一脸的血道子没法儿出去见人。
有几回过来,也就甘拜下风,甭管胡大姑再怎么数落怎么骂,只给个耳朵听着了。
可现在不行了,胡大姑“弹弦子”
了,她再想像过去那样骑在老瘪的头上作威作福,就得寻思寻思了。
蜡头儿胡同的人都知道,老瘪虽是个闷葫芦,也不是好脾气,过去不吭声那是过去,现在真犯起浑来,胡大姑又已经半身不遂,真给她一下子也得挨着。
其实尚先生的这番话,这层意思还在其次,另外还有一层更深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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