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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光扭曲，如同活物般在海底缓缓蠕动。
离得近了，朱抗看清了那遗迹的轮廓——那是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黑色石材构筑的宫殿，风格古朴粗犷，与龙宫或九州的建筑截然不同。
宫殿表面爬满了海底的苔藓与珊瑚，但依稀可见许多诡异的浮雕：扭曲的星辰、断裂的锁链、咆哮的巨兽，以及……一个巨大的、仿佛在旋转的漩涡图案。
漩涡图案的中心，正是那灰光的源头。
光芒从宫殿深处透出，将周围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色。
海水在这里不再流动，仿佛凝固了一般，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
光线穿过时，发生诡异的折射、扭曲，让整个遗迹看起来如梦似幻，极不真实。
“就是这里。”
龙王的声音在朱抗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传音。
在这片被混沌气息笼罩的区域，连神念传音都受到干扰，声音断断续续。
“三月前，此地突然亮起灰光，附近巡逻的水族莫名失踪。
老龙派人探查，发现宫殿深处，有一座古祭坛，祭坛中心有一道裂隙，灰光与混沌之气，正是从裂隙中渗出。”
“可曾尝试封印裂隙？”
朱抗问。
“试过。”
龙王龙目中闪过无奈，“我龙宫数位长老联手，布下‘玄水封灵大阵’，却无法完全闭合裂隙，只能勉强抑制其扩张。
而且，靠近裂隙，混沌之气会侵蚀心神，时间稍长，便会神智错乱。
那位受伤的元婴将领，便是在靠近裂隙十丈内，停留超过十息所致。”
十息，便能让元婴修士神智错乱？朱抗心中一凛。
混沌的侵蚀力，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小友，你身负星辰之力，或许对此地气息有所克制。
但千万小心，绝不可靠近裂隙十丈之内。
若感不适，立刻退出！”
龙王郑重叮嘱。
“晚辈明白。”
朱抗点头，深吸一口气，星辰之力在体内流转，体表银光大放。
他迈步，朝着那扭曲的灰光走去。
踏入遗迹范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那不是海水的压力，而是一种源于规则层面的“排斥”
与“侵蚀”
。
周围的时空似乎变得粘滞，行动变得迟缓。
更可怕的是，耳畔开始响起无数混乱的低语，眼前闪过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象：星辰崩灭、大陆沉浮、生灵哀嚎、万物归于混沌……
“守住本心！”
朱抗低喝，识海中本命星光芒大放，银辉如潮水般涌出，护住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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