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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远处那几具牺牲队员的遗体。
但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原地。
秦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快要冒烟。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作为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必须开口。
哪怕这会招来毁灭性的后果。
“这里……”
他想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问，敌人去了哪里。
他想问，你为什么会没事。
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嘶哑干涩的问话。
“……需要我们做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秦峰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是一个指挥官对被保护目标的问话。
这更像一个下级在向上级请示。
陈轩终于缓缓的回过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视秦峰。
那一瞬间，秦峰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双眼睛，而是在仰望一片冰冷的星空。
在这片星空面前，他的一切，他的骄傲，他的强大，都渺小的像一粒灰尘。
他甚至生出一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陈轩的视线从秦峰身上扫过，又落在了那几具遗体上。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世界是另一幅模样。
他能清晰的“看”
到，秦峰和他的队员们身上，正升腾着由悲伤、愤怒、震惊、恐惧等情绪交织成的混乱能量场。
他能“听”
到，山间的风吹过那些断裂的树木时，发出的阵阵哀鸣。
甚至，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也因为昨夜那场战斗，残留着一丝痛苦的震颤。
万物有灵。
以前，这只是一个词语。
现在，却成了他眼中最真实的画面。
他能理解他们的悲伤，但他己经很难再感同身受。
就好像一个习惯了三维视角的人，再回头看二维的画。
他能看懂画里的内容，却己经无法再将自己代入画中。
力量的跃迁，带来了生命维度的改变。
一种源自灵魂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但队员的牺牲，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层疏离。
他想起了在地下密室里，苏晓晓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想起了审判官在临死前，那句关于议会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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