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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
伊雷倒是相当坦然，“我知无不言。”
尤金看了看伊雷，又看看雪莱，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伊雷“嘶”
了一声，“这么多年了——”
话还没说完，雪莱就挑起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很柔和，却莫名带着股危险味道，仿佛在说“敢说你忘记了”
。
伊雷低头闷笑了一阵，雪莱才意识到这人又在变着花地逗弄自己。
老人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胳膊肘却不动声色地在伊雷腰眼上怼了一下。
伊雷这才干咳两声，眼带笑意地开始回答，“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啊。
五十一年前，我当他的司机带他去北方旅行的时候，途中遇到了一个蓝湖，他在湖边把一捧雪丢在我身上的时候。”
雪莱脸上意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那么早？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的。”
伊雷伸出手，替雪莱整理了一下衣领，娴熟的动作像是已经做了上百遍类似的动作，“当时夜色很好，蓝湖很静，篝火映在你脸上显得你很美，让我觉得你很可爱。”
雪莱一时间说不出话，漫长的岁月似乎已磨砺掉了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激情和火焰，可简短的情话依旧像溪流一样淌过他的心间，让无数个像此刻一样的瞬间变得珍贵美好，让他感到生活是幸福的。
雪莱从桌子上夹了块点心，塞进伊雷的嘴巴里。
洛海看着这对老人，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轻笑。
一股复杂的情愫在他的胸口涌动，既有感同身受的幸福，也有隐隐的羡慕。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感情竟然还这么好。”
洛海低声说道。
“放心，等我们到了这把年纪，感情也一样会这么好的。”
尤金勾起一个笑容，悄悄地在桌下牵起洛海的手。
尤金的掌心偏烫，缠绕在他的指尖，像一个温暖的梦乡。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海的？”
雪莱又给自己夹了块点心，若无其事地把话题重新抛到年轻情侣的身上，“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尤金笑了一下，“嗯，我喜欢上他的时候确实很早，早得超乎你们的想象。”
“什么时候？”
洛海忍不住问。
“是一个暴雨天，我迷路了，在雨里跑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熟悉的路，最后累倒在街边，沾了一身的泥水，差点昏倒过去。”
尤金绘声绘色地说，“可是有一个人，不但不嫌弃我身上脏，还把我背回温暖的室内，在我生病的时候一直照顾了我很久，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他了。”
洛海愣了愣，“可那不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嗯，是啊。”
尤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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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情人节】
洛海的眼睛被蒙上，失去视觉让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不安，他下意识朝前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就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他，引着他往前走。
即便看不见，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还是让洛海放下心来，他蹙起眉抱怨：“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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