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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倪虹听不懂这个嘲讽，初中没毕业的她不理解什么叫氧化，她只听明白冯万昌服了，不由得沾沾自喜。
这证明她的销售能力获得了认可嘛。
李教授严肃道：“小张，除了旧这一块，你再看看。”
小张见教授脸色不对，立刻紧张起来。
他跟了李教授几年了，今年能不能博士毕业，全看李教授的评价。
他像小学生背课文一般，机械道：“底部款识是万历年制，字体工整，是万历朝代的规范。
霍家窑的小章和以前霍家窑出的瓷器一样。
胎质洁白细腻，红彩自然生动，是霍家窑精品风韵。
张果老的题字如行云流水，应该出自老匠人之手......”
小张越说越紧张，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向李教授，讷讷道：“这样新的瓷器，难道真是明代万历年间的？您不是常说辨别古瓷第一眼就是岁月感吗？”
李教授面沉似水：“我不是也说过，许多瓷器处于特殊空间，比如海底沉船一类，由于缺氧，保存就完好如初。
你怎么就忘了？”
小张声音发颤道：“难道，难道这竟然是真品？”
难怪小张紧张，这等于一次考试不及格。
冯万昌也紧张了：“李教授，这杯真的是万历红彩？我这双老眼也花了？”
李教授严肃点头：“此杯是真品无疑，就是标价虚高。
你看八仙过海词，这应该是一套八个，可以说每多一个价钱就翻倍。
真集齐了八个就值钱了，怕比一件官窑青花不遑多让。
摆到你店里不算镇店之宝也差不多。
不过就这一个嘛，两万就是最高价。”
冯万昌艰难咽口唾沫。
古玩这一行每一次打眼，那都是事故，不过也同时是故事。
可以讲给别人做经验教训，甚至成为经典教材，成为一段佳话。
冯万昌对倪虹道：“你们店为什么不耐下性子，集齐一套卖？”
倪虹淡然道：“集不齐了，就单卖呗。”
冯万昌很好奇：“你怎么就敢肯定集不齐？”
“因为我昨天亲眼看着老板把两个杯送人了啊。”
冯万昌一愣：“啊？送谁了？你们老板真大方。”
倪虹嗤之以鼻道：“美女呗。
咱们老板是个好色之徒，人家给他一百元，他就卖给人家一个杯。”
“我艹，还有这事，一百元卖件明代瓷器？”
冯万昌愤愤然，一不小心，把多年没出口的脏话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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