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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阅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倒想看看青鸾会怎么利用这个机会。
前面的容易朝苏婉宁偏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苏婉宁听完，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左前方比了一个手势。
手势很短，三根手指并拢往下压了一下，然后掌心朝外推了推，像在推开一扇看不见的门。
闻阅和南征两人对视了一眼，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战术手语。
也不是标准教程里侦察兵通用那一套。
南征皱了一下眉，正想猜猜是什么意思，前面的队伍已经开始动了。
阿兰是第一个动的。
她几乎没有预兆地从蹲伏状态弹起来，弯着腰朝左侧横移了十几步，速度很快，落地很轻，像一只贴着地面移动的猫。
她的位置是侧翼，封住那七个侦察兵往左逃跑的路线。
秦胜男和李秀英同时从原地跃起朝不同方向冲了出去。
秦胜男一猫腰就冲出了七八米，在一丛灌木后面卡住了视野死角。
李秀英则往相反方向跑出十几米，卡在一个可以同时封堵正面和右翼的位置。
她们是整个队伍的矛头。
能跑能打，第一时间封住对方所有可能的突破口。
王和平在她们落位的同时已经离开了队伍后段。
她背着狙击枪绕到山坡侧面，找了一个制高点趴下来，架好枪口，调整瞄准镜角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二十秒内完成。
她趴下之后整个人就像融进了地面，只剩下枪口前方那一小截黑色的轮廓。
张楠紧接着动了，挪到了王和平左下方大约二十五米的位置，找了一块矮坡背面的石头半蹲下来。
抽出她那把改过的射手步枪，架好。
她不是主狙击手，但她的位置正好覆盖王和平视野之外的那一片区域，狙击手看正面，她看侧面和背后，随时补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分工线，一条没明说但双方都懂的默契。
闻阅蹲在后方看着这五个人从静止到落位的整个过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们没有交流。
苏婉宁那个手势只是一个启动信号。
接下来每个人的动作都是自动完成的。
没有人停顿、没有人跑错方向、没有人多看一眼确认。
南征在旁边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那个手势……你懂了吗？”
闻阅摇了摇头：“没全懂。
但她指挥的不是人，是指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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