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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砸在狭窄巷弄的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浊浪。
两侧土墙被泡得发胀,墙皮大块剥落,淌着墨汁似的污流,活像诡尸溃烂流脓的皮肤。
穿堂风卷着雨丝灌进巷口,发出“呜呜”
的鬼哭,竟与城墙根下诡化生物的嘶吼缠在一起,在夜空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王思宇猫着腰贴墙疾奔,粗麻蓑衣吸饱了雨水,重得像块铅板,水珠顺着衣摆砸在地上,踏出一串急促的水洼——身后城卫队的皮靴踏在积水里,“啪嗒”
声越来越近,孙彪那破锣似的吼声穿透雨幕:“把那小崽子堵死在巷子里!
百诡楼的大人有令,尸核要活的,人死活不论!”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王思宇右手死死攥着怀里的铜钥匙,龙形花纹的锯齿硌得指腹血肉模糊,血珠混着雨水渗进木纹里,他却浑然不觉。
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巷尾转角——一块青石板比周围高出半指,边缘刻着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螺旋纹,那是父亲与赵烈的秘记,纹路深处还凝着父亲特调的蜡油香,在潮湿的雨气里像根细针,扎着他的神经。
“在那儿!
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手电筒光柱“唰”
地扫过他的蓑衣,孙彪的吼声近在咫尺。
王思宇猛地矮身,像头受惊的狸猫窜到石板前,左手按在冰凉的石面上,右手闪电般摸向缝尸包——那枚刻着螺旋纹的青铜针滑进掌心,针尾还缠着他十岁时编的红绳,磨得发亮。
他咬着牙催动体内仅存的阳气,顺着针尾往针尖逼去,青铜针瞬间烫得像火炭,针尖渗出一缕淡金阳气,像条小蛇般钻进石板缝隙。
“咔哒”
一声轻响,青石板被阳气顶起半尺,露出门洞大小的入口,黑黢黢的通道里涌出血腥的诡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呛得王思宇嗓子发紧。
他回头瞥了一眼,孙彪的身影己出现在巷口,手里的制式步枪正对着他,枪口还冒着热气。
没有半分犹豫,王思宇蜷起身子钻进通道,身后的青石板“轰隆”
落下,将“砰砰”
的枪声和孙彪“娘”
的咒骂彻底封死在外面。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怀里的守忆佩与张鹤留下的青铜碎片相互感应,透出黄豆大的金光,勉强照亮前方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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