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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礼说完那句带着浓浓狼狈的抱歉，而后就落荒而逃。
他甚至没敢再看李兀一眼，掀开被子，动作有些踉跄地下了床，急于逃离现场般一头扎进了与房间相连的浴室里。
李兀坐在床边，手指还停在刚才被触碰的侧颈皮肤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徐宴礼嘴唇滚烫的温度，和渴求的吮吻触感。
他感觉到了徐宴礼的混乱无措。
那不是一个处于易感期，被本能驱使的Enigma会流露出的情绪。
本能只会催促占有，而不会产生逃离。
Alpha在标记Omega的时候，会死死咬住对方后颈脆弱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那是一段混合着快感，痛苦和绝对占有的过程。
刚才徐宴礼凑近他脖颈，牙齿在皮肤上流连时，李兀其实做好了被咬破皮肤的准备。
可是徐宴礼没有。
他只是吻了吻，吮了吮，在快要崩溃的自制力作用下，居然停了下来。
Enigma的进化，似乎确实赋予了他们比Alpha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精密的控制力。
他们如今几乎站在人类生理进化的顶端，拥有着足以碾压大多数同类的资本，却并没有被这份力量完全奴役。
至少徐宴礼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克制。
刚才李兀的手指就放在内袋的微型遥控器上，那东西连接着徐宴礼后颈皮下的生物芯片，只要按下，徐宴礼就会立马丧失行动力。
李兀犹豫了，没有按下去。
另外三个Enigma被送走了。
观察站里只剩下徐宴礼，这个情绪最稳定，也最让李兀感到不棘手的存在。
在纯粹的科学家眼里，小白鼠其实不分什么特殊不特殊，只有稳定和易激惹的区别。
在徐宴礼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带来战栗的瞬间，李兀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徐宴礼咬下来，如果他用强，自己被迫发生了关系，那么他就有充足的理由，以攻击观察员为由将徐宴礼的离站评估彻底否定，将他长久地留在观察站。
徐宴礼不是说喜欢他吗？
留在这个与世隔绝，他可以完全掌控的环境里，李兀可以拥有一个最完美，独一无二的Enigma研究样本，从生理到心理，从清醒到失控，彻彻底底，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那将是一份价值不可估量的研究报告。
但徐宴礼居然控制住了。
在本能和欲望烧毁理智的边缘，他松开了牙齿，选择了道歉逃离。
这个选择让李兀功利的想法一时破裂。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李兀没有离开，他甚至没有整理自己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坐在床边，眼神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目光有些空茫。
水声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宴礼走了出来，头发洗过，湿漉漉地向上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立体的眉眼。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洗的是冷水澡，此刻浑身似乎还散发着未散的寒意，与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属于易感期的暗涌形成鲜明对比。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湿发下的眼睛，因为冷水刺激和刚才的混乱，显得格外幽深，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徐宴礼看到李兀竟然还坐在那里，没有离开，他清了清嗓子。
李兀闻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向他。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徐宴礼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以及那身略显宽大，却依然能隐约勾勒出优越肩宽和紧实胸膛线条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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