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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拍旁边人的脸，掌心碰到对方脸颊，皮肤温热，下巴冒出一点胡茬的粗粝感。
戚应淮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没睁眼，只是握住李兀的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两口，贴着李兀的掌心，然后顺势就想把人往怀里卷，腿也跟着缠上来，膝盖抵进李兀腿间。
李兀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抬手，五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掐住戚应淮的脖子：“起来。”
戚应淮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他盯着李兀看了两秒，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茫，然后慢慢松开手，撑着床垫坐起来。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搭在额前，赤裸的上身肩膀和胸口有几道新鲜的红痕，是昨晚李兀抓出来的。
李兀也坐起来：“你先出去。”
戚应淮：“干嘛，我们有这么见不得光吗？”
“对。”
李兀答得干脆。
戚应淮嗤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裤子套上，动作幅度很大，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响。
他又抓了件皱巴巴的短袖，去洗了把脸，才出去。
李兀下床，脚底踩到地毯上时腿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站稳。
缓了几秒，才慢慢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狼狈，头发乱翘，脖子上那片吻痕红得刺眼，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被宽大的领口遮住大半。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李兀收拾好东西，把仪器一件件擦干净收进金属箱，密码锁咔哒一声扣上。
他直起身，正准备要不要换件衣服，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
笃笃笃，门响了。
李兀以为是戚应淮忘带钥匙了，那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他皱着眉走过去，拧开门把手：“什么没带——”
话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徐宴礼。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明亮的光线里，视线落过来，从李兀乱翘的头发，到明显红肿的嘴唇，再到松垮领口下露出的那片皮肤，上面印着新鲜且清晰的痕迹，吻痕、指痕，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一直蔓延进衣领深处。
李兀身上还穿着戚应淮那套衣服，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侧肩膀，因为运动裤的裤腰太大，松松地卡在胯骨，腰间那圈青紫的指痕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
他光着脚，脚踝上也有红痕。
徐宴礼的目光在这些痕迹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抬起来，对上李兀的眼睛，挑了下眉。
表示他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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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就完了。
徐大：……我来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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