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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应淮搂着他的手臂僵了一下，绕到前面，低头看那箱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李兀的脸：“……你还真把我当实验体了？”
“不然呢？”
李兀反问，手里已经开始准备测量。
戚应淮盯着他看了几秒，腮帮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咬了咬牙，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有点重，皮质沙发发出沉闷的凹陷声，他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扶手上：“来吧。”
生气是肯定的。
但生气也得做。
行，比是吧。
戚应淮全程配合得很是乖顺，让抬手就抬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李兀，目光沉甸甸的，像要把人盯穿。
等所有仪器就位，基础的数据记录完毕，就是比较漫长这项。
戚应淮才开口：“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他强。”
李兀额发都汗湿了，诚实回答：“……你的代谢水平确实高一些，但技术层面……你除了时间和力气占优，技巧性指标跟江墨竹比，有很大差距。”
简而言之，就是乱来。
然后李兀就感觉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
数据曲线在小屏幕上剧烈波动，心率峰值冲破预设警报线，呼吸频率乱成一团锯齿状波形。
戚应淮汗滴下来，烫得惊人，声音又哑又执拗地，一遍遍问。
“这样呢？”
“现在呢？”
“——还差吗？”
戚应淮实在是个相当小气的人。
这念头在李兀昏沉入睡前最后闪过脑海。
李兀这次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他侧躺在凌乱的床单上，后背贴着戚应淮汗湿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手臂还紧紧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沉缓地喷在头皮。
不过有数据。
李兀在彻底沉入黑暗前，迷迷糊糊地想，真是珍贵样本，他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然后任由意识滑进深眠。
两个人就这么胡乱挨着睡做一团。
戚应淮的腿压着他小腿，膝盖骨硌得有点疼，但李兀也没力气挪开。
窗外的天从浓黑转成墨蓝，再泛出鱼肚白，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切出一道缓慢移动的光斑。
李兀昨天穿来的那身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躺在床脚的地毯上，像块被揉烂的抹布。
现在他身上套的是戚应淮的T恤和运动裤，布料宽大，袖口卷了两折才露出手腕，裤腰松垮垮地卡在髋骨，露出腰间一小片皮肤。
戚应淮倒是好心，睡前记得把他手机闹钟关了，想着让人多睡会儿，结果就是两个人都睡过了头。
等李兀醒来，摸到地上的手机按亮屏幕，数字跳出来时他愣了一下，十一点四十七分。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才猛地撑起身。
腰腹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他倒抽口冷气，又跌回枕头里。
“戚应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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