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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怔怔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干涩：“……是你救了我吗？”
“嗯。”
戚应淮应了一声。
“谢谢。”
戚应淮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造型冷硬的金属项链，整个人透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凌厉劲，但因为年纪轻，那股凌厉里又混杂着蓬勃的生命力，像头刚刚长成、充满力量的豹子。
他看向李兀，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好奇：“不客气，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掉进我家后花园的？大门没有被闯入的痕迹，监控也只拍到……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李兀心下慌乱，当时他体力耗尽，只能勉强维持住人形，生怕被人类发现异样，当成怪物处理掉。
可眼前这个救了他的人类，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族里前辈都能把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他遇到的一个比一个难缠，难道因为他真的就这么笨吗？
“我……我……”
李兀结结巴巴，半天“我”
不出个所以然。
戚应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脑洞大开，试探道：“你难道是神仙？”
李兀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那一丝……好奇？而不是恐惧或厌恶，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话头反问：“……你喜欢神仙吗？”
戚应淮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害怕，而是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音量都提高了些：“你真的是啊？！”
李兀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稍微定了定，努力板起脸，面无表情地承认：“没错，我是神仙。”
戚应淮摸着下巴，怀疑道：“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除非……你现在飞一个给我看看？”
李兀虚弱地靠在床头，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不是看过监控了吗？……如果我不是，从那么高掉下来，早就没命了，我现在伤得很重，飞不起来，得等伤好了再说。”
“那你总得证明点什么吧？”
戚应淮不依不饶。
李兀想了想，人类的标准似乎是个好借口：“你们人类两天不吃东西就会饿死，我可以两天，甚至更久，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有事。”
戚应淮挑了挑眉，还真就较上了劲。
他当真盯着李兀整整两天，亲眼看着他滴水未进、粒米不沾，却依旧气息平稳，除了伤势未愈显得虚弱外，并无任何异样。
这下，戚应淮信了。
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围着李兀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是什么神？平时住在哪里？天庭是什么样子？
李兀含糊地说他们住在极遥远之处，是戚应淮一辈子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戚应淮又问他为何受伤，李兀眼也不眨地扯谎，说自己遭了暗算。
戚应淮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问，凡人有没有可能修炼成仙，能不能变得更强。
李兀端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告诉他，等自己伤愈后，或许可以指点他一二。
看着戚应淮大包小包地给他买来各种人类世界的吃食用品，殷勤地堆满房间，李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供奉”
，一边心里有点发虚。
这次的人类，好像有点特别好骗。
他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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