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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应淮这一通胡搅蛮缠下来，李兀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也能想象到两种Enigma的气场在狭窄空间里无声对冲。
戚应淮这人看着就是个流氓，能跟人耗到地老天荒，不达目的不罢休。
李兀答应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先哄出去再说，至于之后，用不用是他的事。
“你先出去。”
李兀声音带着纵欲后的沙。
戚应淮没动：“你去洗干净，不想闻到他留在你身上的味道。”
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嗅到其他Enigma的信息素，跟被当面挑衅没区别。
李兀没理他，他真累，腰是酸的，腿是软的，他现在只想陷进床垫里，睡到天昏地暗。
门外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不轻不重，三下，停顿，又是两下，然后是江墨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李兀，需要帮忙吗？”
江墨竹没走。
戚应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而戚应淮这种人，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
你越逆着他，他越来劲，那股子混不吝的劲上来，能把天捅个窟窿，李兀之间翻过他的档案，学生时代经常跟人打架。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既有文化又有武力。
李兀深吸一口气，眼神刻意放软了，连带着声音也低下去，带着点示弱的温顺：“你把衣服穿上。”
他伸手，把衣服递给戚应淮。
“先出去。”
他声音更轻了，像在哄什么大型猛兽，“我会来找你的。”
戚应淮握住他手腕，力气很大，指腹压着跳动的脉搏：“什么时候？”
李兀沉默了两秒，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日程，最后选了个不远不近的日子：“……后天。”
“行。”
戚应淮答应得干脆，手却没松，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李兀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那你亲我一下。”
李兀没说话，空气凝固了几秒，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属于江墨竹的脚步声，很轻，但没离开，就在走廊里缓慢地踱着。
李兀认命般地凑过去。
吻落在脸颊上，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嘴唇碰到皮肤时，能感觉到对方颊侧微微紧绷的肌肉。
戚应淮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感受着那点柔软的触感在皮肤上迅速消散，留下一点湿意，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得逞后的满足。
“后天我等你。”
他重复了一遍，拧开门，走了出去。
李兀听着门外两个Enigma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戚应淮貌似挑衅了两句，然后慢慢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褥里。
江墨竹那组数据，是李兀恢复精神后第三天才整理出来分析的。
各项生理指标的峰值高得离谱，李兀盯着那条代表信息素浓度的红线。
Enigma果然是进化后的Alpha，这体质简直变态，本来平日里肌肉密度，心肺负荷，肾上腺素峰值都远超Alpha，如今甚至连恢复速度的曲线都平滑得不像话。
数据不会骗人，李兀心想果然Enigma是被造物主偏袒过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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