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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兀也是实在没办法。
李兀本来是打算把那个自动回复软件彻底卸载的。
指尖悬在卸载确认键上方时，商时序的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他问李兀明天要不要去海畔公园约会，那是圣屿岛上著名的地标，以成群的白色鸽子和浪漫的临海长廊闻名，几乎是校内情侣约会的默认圣地。
李兀想也没想，指尖飞快地敲下两个字：「不行。
」
商时序的追问立刻跟了过来，带着他特有的不依不饶：「为什么？」
李兀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正想回复“不行就是不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结果刚才那生硬的拒绝方式只会激起商时序更旺盛的好奇心和追问欲，眼看着就要演变成无休止的纠缠。
李兀犹豫了一下，尝试着点开表情包列表，找到了之前那个软件常用的、嘟着嘴的亲亲表情，迟疑地发送了过去。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商时序回了一个捂着脸、耳朵通红的小狗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好吧，兀兀，我尊重你，下次再说。
」
李兀盯着那行透着诡异乖巧和满足的文字，以及那个与他本人气质极度违和的害羞表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尚未确认卸载的软件图标，指看来，这个“祸害”
暂时还得留着了。
李兀不得不承认，那种黏糊糊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表达方式，在面对某些特定人群时，似乎具有一种奇特的、近乎万能的安抚效果。
无论什么棘手的场景，一个恰到好处的亲亲表情，竟比任何冷硬的拒绝或长篇大论的解释都来得有效。
算了，就先这样吧。
还是先把四个人安抚住。
新的一节马术课，李兀刻意避开商时序，径直走向马厩角落里的栗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商时序之前总戴着那个印有他照片的怪异面具来喂食、刷洗，这匹原本脾气不小的马竟对他没有丝毫排斥，反而主动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显得异常温顺亲近。
商时序这次倒意外地安分，只远远靠在围栏边看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凑上来。
洛伦佐老师简短复习了上节课的控制技巧，便示意学生们各自上马尝试。
很快，场地上便响起几声惊呼，有几个学生狼狈地差点被躁动的马匹甩下鞍来。
洛伦佐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地穿过场地：“不用心去感受你的伙伴，它自然不会回应你。”
李兀深吸一口气，踩镫翻身上了栗子的背。
预想中的颠簸和反抗并未出现，栗子只是甩了甩尾巴，安静地站在原地。
待到第二次尝试引导时，他已能稳稳地控着缰绳，让栗子顺从地沿着场地边缘缓步慢行。
洛伦佐老师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兀身上，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满意笑容，他朝李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赞许：“看来，栗子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兀俯下身，掌心轻轻抚过栗子脖颈上温热顺滑的皮毛，低声说，我也喜欢你，栗子。
不远处几道目光钉在他背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满。
当初原本被安排与李兀同寝的冯榆站在人群里，他家里有些资产，虽远不及那四位，却也自觉高出平民特优生一等。
他看着李兀娴熟控马的姿态，语气酸得能拧出水来：“李兀不是个穷学生吗？怎么骑术这么熟练？那样子，可一点都不像生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嗡嗡响起，逐渐汇聚。
“没错，我前几天还看到徐会长主动跟他打招呼呢。”
“我也撞见过他去三楼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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