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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应淮率先利落地翻身下马，站稳后，转过身，朝仍坐在马背上的李兀伸出了手。
李兀看着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略微迟疑，便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借着对方沉稳的力道跃下马背，落地时脚步微晃，手臂下意识地便环住了戚应淮的脖颈，以此稳住身形。
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呼吸可闻。
李兀仰头看着戚应淮近在咫尺的、轮廓硬朗的脸，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戚应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气息拂过李兀的额发：“陛下觉得呢？”
李兀心想，这等不容于世俗的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也只有在这样无人窥见的私密处，才敢稍稍流露，他抿了抿唇，带着点抱怨，又像是宣告：“我不想娶任何一家的姑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更为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想法，既然他是皇帝，为何不能……为何不能立男妃？
戚应淮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烦闷：“那便不娶。”
李兀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你说得轻巧。
曹安和那些大臣们若逼我，我拿什么去反抗？”
戚应淮的手仍扶在他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下清晰的骨骼线条，声音沉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拿我的兵。”
“你，才是这晟朝名正言顺、唯一的皇帝。”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李兀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是了，即便他从前再如何窝囊，终究是坐上了那把龙椅，见识过权力所能带来的极致尊荣与生杀予夺。
哪怕如今受制于人，他也早已尝过那滋味带来的一丝甜头，如何能甘心放手？
一股混杂着野心、依赖与悸动的热流涌上心头。
李兀几乎是凭着本能，踮起脚尖，在戚应淮线条冷硬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戚应淮，朕想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戚应淮眼底骤然暗沉，如同瞬间被点燃的荒野。
他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李兀纤细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将他压向自己，随即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掠夺意味，滚烫、深入，带着凶狠的占有欲。
李兀只觉得舌尖发麻，呼吸被尽数夺去，双腿发软，几乎完全依靠对方手臂的力量才勉强站立。
他感觉到戚应淮身体某处紧绷的变化，那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暗示，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这青天白日、幕天席地之下，将他彻底拆吃入腹。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和侍卫的呼喊，由远及近。
戚应淮喘息粗重地猛地松开了他，手臂却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将几乎瘫软的他稳住。
侍卫们急匆匆策马赶到，为首的队长脸色很不好看，强压着怒气对戚应淮道：“戚将军，陛下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您岂可如此贸然带陛下疾驰，若有闪失，谁担待得起！”
李兀气息还未完全平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闻言立刻出声维护：“是朕自己想纵马跑一跑，怎么，如今连朕要做什么，也要先向你们请示汇报了吗？”
侍卫队长立刻低头，抱拳道：“末将不敢。”
戚应淮仿佛没听见那侍卫的话，只伸手重新拉住缰绳，对李兀道：“陛下，臣再带您走一圈。”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覆上李兀握着缰绳的手，两人的手背与掌心紧密交叠。
李兀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灼热与力量，心里却漫无边际地想，他的父皇当年三宫六院，妃嫔无数。
他也不贪心，将来有几个合心意的便好，能够巩固他地位的。
戚应淮这性子，霸道又强势，恐怕容不下旁人，做个独占圣宠的“妃”
倒是合适。
至于皇后之位……看来还得另寻一个更端庄、更大度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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