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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约他在海畔公园的长椅上见面，两人一起吃薯条，不远处成群的海鸥在湖面上盘旋起落。
他忍不住问李兀，那场轰动全校的拍卖闹剧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这闯的祸也太大了吧。
李兀捏着一根薯条，看着平静的湖面，只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那个惹祸的自动回复软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许含。
许含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表情复杂地开口：“……真没想到，源头竟然是我那个软件惹的祸。”
李兀叹了口气：“对啊，我现在又不敢把话说得太绝，万一他们哪个恼羞成怒，我以后在学校还怎么待？他们一个个又背景不小，只能指望他们自己慢慢对我失去兴趣了。”
许含忽然打了个响指，眼睛亮了一下：“……等等，我有办法了。”
李兀疑惑地转过头：“？？”
许含循循善诱：“你先想想，他们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感兴趣？”
李兀认真思考了一下，试探着回答：“因为……我聪明？善良？努力上进？”
许含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做了一个“不不不”
的手势。
“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李兀虚心求教：“那到底是什么？”
许含咬了一口薯条，分析道：“因为你是学校里你们那届唯一的一个平民特优生。
平民和特优生这两个标签叠加在你一个人身上，本身就足够特殊了。”
李兀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可我还是没太明白……”
许含露出一副“我经历过”
的表情，语气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沧桑：“其实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个富家公子哥非要跟我好，大概觉得我们这种穷学生出淤泥而不染，特别稀罕。
后来……可能是我表现得有点太贪财了，太想上位了，就把他给吓跑了。”
李兀恍然大悟：“哦哦……”
他没想到，许含学长原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许含继续他的推论：“所以你想想，他们大概率是爱你身上那种平民属性，毕竟他们那个圈子，可能这么多年才近距离接触到你这一个活的穷人。”
李兀嘴角微微抽动：“……够了学长，你这话听起来有点扎心。”
许含拍了拍他的肩膀，抛出核心方案：“根据我的经验，他们一开始肯定是被你那种爱答不理、孤冷清高的劲儿吸引了。
所以，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反过来，主动找他们借钱，理直气壮地要礼物，让他们觉得你特别市侩，特别庸俗！”
李兀有些犹豫：“那我不就成了捞男吗？这样可是会被人打的。”
许含肯定地点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而且就是要这个效果！
你不能只向他们展示人性里光鲜亮丽的那一面，你得把那些丑陋的、现实的东西摆出来。
等他们发现你也不过如此，跟那些围着他们转的人没什么两样，兴趣自然就消失得飞快了。”
李兀思考片刻，觉得这逻辑似乎无懈可击：“……有道理。”
许含望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近乎哲理的总结道：“你知道为什么白月光能永远皎洁明亮吗？因为从未真正触碰过。
朱砂痣之所以刻骨铭心，是因为那份滋味还没尝够，就戛然而止。”
“所以，你得反其道而行。
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得到了，并且吃得足够腻味，这样，那点兴趣才会连根拔起，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兀活了十几年，头一次听到如此犀利的“情感理论”
，仿佛一道强光劈开迷雾，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清明感。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学长，你研究得……实在是太透彻了，简直可以出书了。”
许含摆了摆手：“唉，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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