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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的颜色变了。
青灰褪去,泛出一层赤金色的光晕,从内向外透出来,像是有火在下面烧。
表面那层暗纹开始游动,像虫子爬行,一根根重新排列,断裂的接上,分散的聚拢,最后形成一张完整的图。
不是文字,也不是符咒,是山势。
连绵的峰脊、断裂的峡谷、交错的沟壑,全由细线勾勒出来,精准得不像手工所刻。
我眯起眼。
中央那道断裂峡谷特别显眼,呈弧形劈开山脉,两侧岩壁陡立,底部陷进地底,形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裂谷。
这地形……我在哪见过?脑子一闪,是长白另一峰。
北麓主峰往东南三十里,有一处未登记在任何地图上的死火山口,外圈是环形山,中间塌陷成深谷,地质队叫它“断喉谷”
。
二十年前张怀仁带人去过一次,回来后烧了所有记录。
但我记得路线图,也记得那地方的气息——阴气重,雪不积,动物绕行,连鸟都不飞过上空。
那是“门”
的七个支点之一,封印松动的地方。
玉牌上的图,指向那里。
最后一根线条定型时,嗡的一声轻响钻进耳朵。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颅骨内部响起的,频率极低,震得牙根发酸。
我咬住后槽牙,没动,视线死死锁在图上。
几秒后,声音消失,玉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赤金光晕一点点收回,最后只剩下原本的青灰色。
但它已经不一样了。
正面的“门”
字不见了,被新形成的纹路覆盖。
背面那个凹点还在,位置没变。
整块玉牌轻了半分,像是把某种重量释放了出去。
我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变化,然后把它塞回内衣口袋,用布料压紧。
左手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撕下一小条内衬布,缠在食指上,打了个结。
动作很慢,因为右手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单手操作。
布条刚系好,左耳后方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那种熟悉的牵引感,像是有根线从远处扯着神经末梢,轻轻一拽。
以前在靠近“门”
址时才会出现,现在又来了。
方向……是东南。
和地图指的一致。
我抬头看向那边。
天还没亮,云层厚,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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