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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不哭不闹，不吃不喝，就那么缩在角落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像是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我把她带回霜华谷之后，她整整三个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尖叫着缩到床角，浑身发抖，谁靠近她就咬谁。”
沈寒霜说到这里，丹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心疼、怜惜、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谷里的其他弟子都是孤儿，但至少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懂事了，能听懂话，能接受安慰。”
“沈凌霜不一样，她的精神创伤太重，重到任何正常的抚慰方式都对她无效。
她不相信任何人，不亲近任何人，连我靠近她都会被她又踢又咬。”
萧默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沈寒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的父亲是一个负心汉，抛弃了我们母女俩，所以我才会把她送到孤儿院。
现在妈妈找到你了，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了。”
萧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给她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沈寒霜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苦涩的弧度，“我告诉她，她的父亲叫沈天南，是古武界一个小门派的弟子，长得英俊潇洒，武功也不错。”
“我年轻的时候被他迷住了，怀了孩子，但他知道之后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娶了另一个门派的大小姐。
我一个人把她生下来，因为门派追杀无力抚养，才不得不把她送进孤儿院。”
“我编这个故事的时候声泪俱下，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沈凌霜听了之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强烈的、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恨那个虚构的父亲，恨他抛弃了妈妈和她。
那种恨意反而成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开始愿意跟我说话，愿意叫我妈妈，愿意接受我的训练，愿意学剑。
她学剑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因为她心里有一团火，一团复仇的火。”
“后来她长大了，剑法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漂亮。
我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谷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
“那个虚构的沈天南，成了她心里最刻骨的仇人，她不止一次跟我说，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那个负心汉。”
沈寒霜说到这里，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更深了：“我本来想等她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就把真相告诉她。”
“但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她接了一个任务去了欧洲，然后在阿尔卑斯山遇到了你。”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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