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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沉吟片刻。
“记录下来，不用干预。
让他们跑。”
他坐下来，重新拿起简报。
纸页冰凉。
跑吧。
跑得再远，笔还在那人手里。
名字在簿子上，迟早的事。
云端之上。
江辰闭著眼。
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整个星球。
他能“听”
到无数嘈杂的意念：恐惧、贪婪、绝望、疯狂、侥倖……像一锅煮沸的污水。
他“看”
到火箭升空，载著那些自以为能逃脱的魂灵。
也“看”
到发射架上拥挤踩踏的血肉。
还“看”
到东国那个小学门口，孩子咬著糖葫芦，糖渣沾在腮边。
他没动。
生死簿悬浮在身前，自动翻页。
空白页还很多。
他不急。
债，一笔一笔算。
跑掉的，只是把偿还的时间，稍稍推迟了一点。
他睁开眼，望向月球的方向。
天星城像一个苍白的水泡，黏在漆黑的夜幕上。
那里，帐簿上的名字，格外密集。
他轻轻拂过生死簿的封面。
冰凉的。
像旧时代的墓碑。
.......
离开东国领空时，江辰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土地正在缓慢癒合，像一道很深的伤口在艰难地长出新肉。
他能感觉到那些金色数字在增加，虽然慢，但確实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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