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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头顶的数字就复杂了。
有的几十，有的一百多，有的只有个位数。
还有极少数几个，头顶是淡淡的绿色数字——那是真正的受害者，被骗来、被绑架来的，手上没沾过血，甚至还试图帮助过別人。
人群骚动起来。
他们看不见自己头顶的数字，但能看见別人的。
看见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打手头顶刺眼的红，也看见身边同伴头上或高或低的数字。
“那是什么……”
“数字……红色的……”
“我头上也有吗？”
低语声响起，带著恐慌。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罪恶值二十以上者，当诛。”
“自愿参与电诈，涉案金额超五十万者，当诛。”
“其余，依罪量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几十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都是那些头顶数字超过二十，或者虽然不到二十但因果线里显示涉案金额巨大的。
有打手，有管理层，也有几个“业绩”
特別好的“员工”
。
他们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像突然断了电的玩偶，直挺挺地倒下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吴温吞没倒。
他还站著，但腿在抖。
他看见身边最得力的打手阿彪倒下去了，那个一只手能掐断人脖子的壮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他也看见財务倒下去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脑门磕在水泥地上，血慢慢渗出来。
死的人里，有七个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兄弟。
吴温吞的手摸向腰间。
这次他拔出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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