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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用最后的机会，向外发送定位！
甚至可能是同归于尽的摧毁指令！”
明见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墙上，脸上血色尽失：“不……不可能……她当时已经……”
“没有什么不可能！”
贾言蹊猛地转身，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立刻检查所有对外通讯监控！
尤其是高频紧急频段！
快！”
她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拿出便携设备操作，几秒后，脸色难看地抬头：“贾博士……三分钟前，确实截获到一个来源不明、编码混乱的极短促高频脉冲信号，强度异常，方向……似乎就是从这个区域发出的。
因为信号太混乱，当时以为是设备干扰，没有深究……”
“废物！”
贾言蹊低声咒骂，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狰狞。
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明见山，目光重新落回台面上那个气息微弱的躯体。
林烬舟似乎被他们的争吵声惊动，极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丝眼睑。
她视线涣散，没有焦点，却仿佛穿透了囚室惨白的墙壁和眼前狰狞的人影，投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那双眼睛，即使濒临死亡，即使盛满了破碎的痛苦，深处却依旧燃烧着两簇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
那火焰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和一丝……了然的、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般的、极其细微的释然。
贾言蹊看懂了那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完成了一次决绝的、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绝地反击。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贾言蹊伸出手，没有去捡明见山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而是直接从身边另一个保镖手中，夺过了那把已经上膛的、杀伤力更强的自动步枪。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与她的学者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的熟练。
她上前两步，枪口下压，黑洞洞的枪管，精准地抵在了林烬舟左胸心脏的位置。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那早已被鲜血浸透、微弱起伏的布料。
“很遗憾，林队长。”
贾言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可惜，游戏到此为止了。”
林烬舟涣散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向上移动了一寸，仿佛想要看清持枪者的脸。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贾言蹊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一个字。
“棠……”
与此同时，林烬舟用尽最后残存的、几乎不存在的气力，将目光艰难地转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惨白的墙壁和吸音软包。
她只觉得那里仿佛站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神色清冷，眼神却温柔坚定，正静静地看着她，对她伸出了手。
阿棠……
对不起……
先走一步了……
贾言蹊没有丝毫动容。
她的手指，稳稳地扣上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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