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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悦略微惊讶，手指不自觉的抓紧，看向顾成尧，“祺太妃不就是先皇的……”
顾成尧目光骤然一变，不复之前的悠闲，嘴角更是带起一道凌人的冷笑。
“祺太妃是先皇的生前最宠爱的一名妃子，没想到现在运气还是如此之好。
虽是只能被限制在冷宫中，但也还活着。”
尚悦眸中顿时泛起一阵担忧，她知道顾成尧这是回想起以前还在宫中的日子，握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指。
她还记得在胡家魑魅之境中看到的顾成尧的童年，那短暂温暖过后的冰冷。
顾成尧冲尚悦淡淡一笑，显然已经恢复过来，轻拍着尚悦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待尚悦抬过头时，才发现诡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明月明楼离开了。
“走吧，去见见岳父大人？”
顾成尧拉起尚悦，便是要朝门外走去。
尚悦幽幽的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看望尚步峰是假，转移注意力才是真的。
顾成尧注意到尚悦的脚步略微落后于自己，心中暗笑他的夫人又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脚上却是悄悄的放慢速度，两人一同并肩而行。
皇宫之中。
琉璃瓦的重檐，光洁的大殿内倒映着泪水般的珠光，本该奢华富贵的装潢，此时却透出一股苍凉之感。
嘎吱一声，那扇厚重的雕花镶金木门被侍卫从两旁打开。
风灵儿一身素装端着一小碗黑色药汤缓缓走进殿内，直到最里面是层层垂下的金黄帐幔，其中隐隐有流光划过。
不等风灵儿靠近，便都仿佛拥有神识一般，自动升起，让出一条足以一人通过的小道。
“皇帝叔叔，您醒了吗？”
俏生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起几道小小的回声，倒有了几分生气。
“咳咳，是灵儿啊。”
翎羽帝睁开深陷的眸子，无比虚弱的说道。
抬起手，招呼风灵儿坐到床边的椅上。
“陛下，要吃药了。”
风灵儿强笑着将手中的汤匙递上。
翎羽帝却是摇着头把药推开，微喘着气说：“不吃了，吃了也没有。”
风灵儿一听，那通红眼眶的泪是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的落下。
“哎呦，我的灵儿啊，你怎么掉金豆豆了。”
翎羽帝很是熟练地安慰着风灵儿，想抬起手像以往一般揉揉她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半分力气可用。
“别哭啊，皇帝叔叔说错啦，再也不说了啊。”
风灵儿这才破涕而笑，自己擦掉脸上的泪痕。
“是灵儿错了，灵儿不该在陛下面前哭的。”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翎羽帝的，但是对她来说，翎羽帝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一个人，就连她的父母、祖父都未曾这般。
翎羽帝看着面前这个为自己哭得像只兔子的孩子，面上带着柔柔的笑，心中却是泛起淡淡的悲哀。
他的妻子，这风玄国的皇后，自从顾湛当上太子后就基本不来了，少有的几次也是为顾湛求这个求那个。
而他的孩子，一群的孩子，自从他倒下后就再也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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