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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天理是有的。
但天理不在衙门里，在银子里。
我挡了人家的財路，人家自然要咬我。
不咬我，才是怪事。
別急。
皇上还没说话。”
而天奉帝一直没有表態。
弹劾的奏疏留中不发，勛贵的请帖石沉大海。
皇帝既不召见秦浩然，也不驳斥御史，就那么沉默著。
秦浩然心里清楚，皇帝在等。
等什么？等事情闹大，等勛贵们抱团，等御史们吵够，等朝堂上的风向明朗。
皇帝是下棋的人，不是棋子。
他不需要急著表態，他要看局势怎么发展，要看各方势力怎么较量，要看谁输谁贏。
秦浩然沉得住气，照常每日进宫讲学，照常处理詹事府事务。
直到这天，户部侍郎罗砚辰登门。
秦浩然亲自到门口迎接，把老师请进书房，奉上最好的茶。
罗砚辰端起茶杯，开口道：
“景行，老朽今日登门，特地与你剖白几句。
连日来我反覆揣测圣意，已然摸清几分缘由。
陛下有意將北城营建开发之权收回，交由朝廷统辖打理。”
他稍作沉吟，语气愈发审慎：“北城商贸田產获利何其丰厚，这笔偌大银財，陛下断不会任由尽数掌控於詹事府手中。
詹事府隶属东宫，说到底便是太子一脉根基。
陛下並非疑心储君，只是帝王权衡之下，不得不心存顾虑……”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余下深意未曾直言。
秦浩然眸光微动，坦然接话：“陛下是担忧东宫势力日渐壮大。”
罗砚辰侧目望向他，並未辩驳，轻嘆一声道：“你年纪尚浅，朝堂权术尚有未能通透之处。
陛下並非猜忌你，亦绝非不信任太子。
身居九五之尊，万事皆要以江山社稷为先。
东宫声势过盛，於储君自身绝非好事，於朝堂安稳亦是隱患。
陛下此举，实则是暗中为太子制衡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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