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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握紧谭玉的手，“那我们先走了，明年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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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凌晨，乔元岐准时坐上了早第一班大巴回程。
一路颠簸，终于在晚上八点过抵达家门口。
城市里的人似乎比平时更少了些，乔元岐心里难得萌生了一点仪式感，于是绕远路去附近的超市卖了一瓶价值高达188的红酒。
谭玉负责做晚餐，开酒，给乔元岐洗水果。
乔元岐负责在必要时候撒娇，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现在的时光。
现在，他正相当惬意地靠在沙发旁，盘腿坐在铺好的地摊上，手边就是一碗洗好的蓝莓和车厘子。
他用遥控器点开最近几天更新的剧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氛围灯，灰色的床帘拉紧，不让窗外的光漏进来。
谭玉从橱柜里翻出之前不知道是那个朋友送的酒杯，轻柔地放在桌子上。
他站在餐桌旁，朝客厅望去。
电视剧的声音不大不小，音响里，偶尔传来的对话声和刀兵相接的声音此刻像是被隔在现实之外。
乔元岐身上盖着他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来的外套，一双白玉一样的小腿从黑色的衣摆下伸出来。
他盯着屏幕的眼睛一眨、一眨，流动的光晕在他瞳孔的颤动间缓缓变换着颜色。
因为刚洗了澡，乔元岐的头发吹得半干，几缕栗色的发丝垂在额间，随着他的小动作左右晃动，像是被风吹动的麦穗。
人沉没在时间海里，现在仅剩的几个小时、几分钟，在过去的一年里只能算是拍在岸边的一尺白浪。
谭玉的指尖还残留着玻璃杯身冰凉的触感，他想起自己收到礼物的时候，还被人调侃说大约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东西。
毕竟，他的生活是那么的苍白、无趣。
“小玉老师，你弄好啦？这么快！”
乔元岐见谭玉站在餐桌边，连忙站了起来，顺手将电视关上。
他嘿嘿一笑，用各种神乎其技的形容词把谭玉的执行力夸赞了一遍，伸手勾着着他的小拇指坐在了凳子上。
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乔元岐手指的温度也是暖的。
谭玉看着他的侧脸，也跟着笑了。
他看着乔元岐低头，认真地将瓶子上包好的塑料封皮撕开，再用备好的开瓶器一点一点将木塞从瓶口拔出来。
嘭。
葡萄酒的气味随着木塞被拔出，酸涩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乔元岐：“小玉老师，你家里有醒酒器吗？”
谭玉摇头，“我觉得这瓶酒应该醒不醒都一样。”
也是哦，想。
端起酒瓶往杯中倒了一点，端起来左右晃了两圈，低头浅浅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好酸。”
他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牙齿，将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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