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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衡宗中，童子的地位之比外门弟子略好些，其实就是各位长老的贴身仆人，古灯身边的童子，都是他们家人花了大代价送进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说出不利于石灯的证言呢。
可神情刚正的张清微听了这明显不可信的证言，却完全没有质疑的意思：“如此，古长老便可摆脱嫌疑了，下一位，请雷长老——”
“等等，我有线索举报！”
不等张清微说完，坐在末位的牧云霄忽然举起手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朝着牧云霄聚集，连那个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也微微抬起眼皮。
“牧小友，你想说什么？”
张清微问。
牧云霄站起身指着古灯毫不心虚地胡说八道：“清微真人，我举报古灯长老撒谎，他昨天半夜偷偷出门了，我亲眼见到的。”
这回不等张清微说话，江家主已经迫不及待开口：“牧云霄，你的住所离古长老洞府甚远，如何能亲眼看到他出门？”
他本来还为张清微的按部就班而烦躁，没想到牧云霄竟然自己跳了出来。
“因为我昨天晚上出门了啊。”
牧云霄倒是坦然。
“你终于承认了！”
江家主疾言厉色，“牧云霄，你暗夜出门，所为何事？”
牧云霄微笑，看向宋雪衣：“宋师妹，你跟江家主说说，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宋雪衣的脸色在牧云霄熠熠的眼神中如她所期待的一般变得极其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清微真人，江世伯，牧师姐出门是为了别的事，与魔教毫无关系，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具体情形容晚辈日后向二位解释。”
江家主冷笑：“世侄，今日虚庭仙君在此，可不是你想包庇谁就能包庇得了的。”
随着江家主的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那首位的白发老者终于睁开眼睛，沧桑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落在宋雪衣身上。
宋雪衣赶忙起身，对着老者行礼：“虚太爷。”
“雪丫头，事关魔教，干系重大，你要懂事。”
老者说完，又重新闭上浑浊的双眼。
宋雪衣低头称是，垂首不敢再多言。
江家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居高临下地看向牧云霄：“牧云霄，今日你若说不清楚，这盗窃灵石，勾结魔修的罪名，你可就逃不掉了！”
今天他请张清微与那白发老者来玉衡山唱这么一出，为的就是这一刻。
十数万极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沧澜分号的掌柜按照一贯的规矩，今天一早便将昨夜的事上报给了江家主。
江家主当即便觉得此事不对，立即派人去打听了昨夜鬼市拍卖会上发生的事。
鬼市虽然隐蔽，但并不封闭，点天灯这么大的事打听起来并不难，江家主很快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可消息越多，他越不安。
能够持有八钱金蟾玉符的人就那么几个，都是世家大族的掌权人或者江家主亲信中的亲信，这些人皆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根本不可能去鬼市拍卖会上与人斗气点灯。
他将族中亲信问过，又通过各种渠道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其他几个玉符持有者的动向，确认这笔钱不是他们任何一人兑换。
将所有选项一一排除之后，便只剩下一枚下落不明的玉符——江昶手中的那一枚。
江家主从玉衡宗带回江昶尸体时曾检查过他的储物戒，当时储物戒已经被破坏。
这种高阶储物法器上都有防止他人抢夺的自毁禁制，外人若想强行打开储物戒，便会触发戒指上的自毁禁制，将戒指连带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禁制摧毁。
尽管损失了很多极为珍贵的宝物，但深陷丧子之痛的江家主无心去计较这些外物，便没有多理会那枚戒指，也不曾对那枚与诸多宝物一起毁灭的玉符多做留意。
如今，竟有人用这枚本该消失的玉符盗换了这么大一笔钱！
几乎是一种直觉，江家主瞬间便确定此事与牧云霄脱不了干系，毕竟江昶就是死在她手中的。
他有心直接来兴师问罪，可牧云霄有宋、柳两家护着，他手中没有直接证据，只怕带不走牧云霄。
为保此行万无一失，江家主用自己此生最大的人情，请出了虚庭仙君。
虚庭姓常，常家曾是与宋氏平起平坐的顶级世家，数百年前仙门与魔教大战，常家人身为仙门统领，身先士卒，族中子弟尽皆战死，只剩虚庭一人幸存，却也灵根尽毁，再也无法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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