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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柚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装饰看起来有点熟悉，是波斯猫十六岁的时候，他们待过的那个房间。
过了新年，波斯猫竟然还是住在这里。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为什么会有水声，是水龙头没有关紧吗？
唐柚朝浴室走过去。
她推开浴室半阖着的浴室门。
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以后，唐柚愣住了。
水龙头汩汩地涌出水流。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淅淅沥沥地洒到地板上。
浴缸里躺着穿白衬衫的少年。
少年阖着眼睛，神色漠然地倚靠在浴缸里面。
他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水中。
脸色比纸都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细瘦的手腕搭在浴缸上，手腕上有一道血肉淋漓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腕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刺眼极了。
割腕……
看到割腕的小十，唐柚瞳孔骤缩，浑身如坠冰窟，手脚不由得发软。
竟然一时间不敢走过去。
唐柚站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浸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拼命告诉自己，小十闭着眼睛，应该只是太累睡着了。
肯定是睡着了，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能在浴缸里睡觉。
等小十醒了，一定要教育他。
唐柚想把小十叫醒，张开嘴后才发现喉咙干涩，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几声破碎沙哑的音节遗漏出来。
“别睡了……”
浴缸里的人若有所觉地睁开眼睛，常年蒙着黯淡阴翳的眼眸突然泛起亮光。
少年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艰难地轻声说：“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少年艰涩地咳嗽，连胸膛都在震颤，“咳咳……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新年三个月零五天。”
“我好想你。”
看到时霄睁开眼睛，唐柚心里的一块重石终于落地。
她急忙扑过去，跌坐在地板上，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抱住时霄，嗓音带着颤音，“我也很想你。”
唐柚牙关战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以后不要在浴缸里睡觉了，好不好。”
时霄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握住唐柚的手，露出乖巧的笑容，“好，听姐姐的。”
时霄悄悄移动手腕，想把在浴缸边缘搭着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藏起来。
唐柚握住他的手，呵斥道：“别乱动！”
时霄垂下眼睑，嗓音透着一股可怜，“丑。
你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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