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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最终他说。
“为什么不会？”
“你是医生。”
季锋重复了宋楚夷刚才的话，“只治病救人，不杀人。
所以你很安全。”
一模一样的理由。
宋楚夷移开视线，看向篝火跳动的火焰：“医生也会受伤。”
季锋没说话，只是把烟抽完，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然后他走到宋楚夷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就别受伤。”
季锋说，声音压得很低，“别做会让你受伤的事。”
季锋的眼神很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警告，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宋楚夷分不清。
但他感觉到心跳变重了。
“季锋。”
宋楚夷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你靠太近了。”
季锋没有退后，反而又近了一点。
他的手指抬起，不是要碰触，只是悬在宋楚夷脸颊旁，仿佛在丈量距离。
“宋楚夷。”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某种陌生的音节。
宋楚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沉静地与季锋对视。
季锋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篝火噼啪作响，久到远处传来阿伏的咳嗽声。
最终，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宋楚夷站在原地，看着季锋的背影。
晚风吹过，带来林间草木的气息，和一丝隐约的血腥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明明没有被碰到，却残留着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林间小径。
霍庭舟走得不快，大概是考虑到喻淼腿上有伤。
他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泥泞的小路。
喻淼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疼得吸气。
“还有多远？”
他忍不住问。
“半小时。”
霍庭舟头也不回。
沉默重新降临。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远处夜枭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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