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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正了身子，文淼淼不明所以的看着司机。
司机的神情很严肃，之前还对文淼淼这晚辈有说有笑的，这时候脸上一丝笑意都没了。
车子里静默了几个呼吸之后，司机才缓缓开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小姐，这个事情以后别打听了，学校那群小兔崽子们屁事不懂，初生牛犊不怕虎，到时候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文淼淼被司机突然的严肃和这段话整蒙了，愣愣的看着司机，不知道接下来是该继续问还是闭嘴。
气氛沉默了半天之后，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她，文淼淼干笑了两声，“叔，我以后不在外面问，你说点我听听，我这么吊着也难受啊。”
话说完，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司机道：“我晚上去我爸那，给您要瓶洋酒，让您去哥们儿面前显摆去。”
在文谨的记忆里，司机很喜欢文彬柜子上的洋酒，每次去家里都要盯着看半天，这东西应该对他**性不小。
听到洋酒两个字的时候，文淼淼就看到司机的喉头滚了滚，明显是馋了，咽唾沫呢。
“叔，您怕啥？您不告诉我，我还得找别人去问，您告诉我，我以后就不问了。”
文淼淼知道司机不告诉她是怕她惹祸上身的意思，所以又激了他一番。
终于，司机沉默的做了两分多钟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叹道：“大小姐啊，这问题你就不该问，但是我不跟你说，你找别人问就要坏事儿了。”
看他松了口，文淼淼赶紧点头，竖着三根手指头保证着：“叔跟我说说，以后我就烂肚子里，再也不乱问什么白家。”
看文淼淼一本正经的保证，司机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挺稳当了，又拿汽车里的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水，这才道：“说起这个白家，听说的人不少，知道的人不多。
以前连听说的人都没有，还是最近十几年开始陆陆续续从一些老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和军队里有关？”
“没错，不过人们口中传的都是故事，是真是假谁都不知道，你也就当故事那么一听。”
司机越是严肃，文淼淼好奇心越重，明明是些毫无考据的传说，市井间的故事，哪怕真的和军队有关，也不至于像烫嘴的山芋一般，连问都不敢让她问吧。
半个小时，车里的一整瓶水喝完，司机才终于把白家是怎么回事说清楚，文淼淼也终于知道这个白家为什么那么烫嘴。
这个年代的人们家族观念很强，比如像他们文家，从祖辈到分支，族谱上分的一清二楚，一代代传于长子之手。
初次见面的人们在一起不是你在哪儿工作？孩子多大了？准是先问你姓什么？哪个字的？然后论资排辈。
但是这个白家和传统的家族不一样，白家并不是一个一脉相传的血缘家族，里面的人也并不一定全都姓白，而是一个群体组织的总称。
最早传出白家这个词的是一位年逾八十的老者，他一生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有好心的富裕的看他可怜就给点吃的。
后来人们跟他熟了，无聊的时候就找他聊聊天，问他为啥这么大年纪了没有子嗣亲人。
每次有人问起，他浑浊的眼睛里就会泛起泪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从白家逃出来的。”
根据他的描述，白家一直隐藏在军区深处，由军队护卫着，他七岁的时候被人带进了一片看守严谨的林区，也就是白家所在的地方。
他在那里看到了许多身穿白色长袍的人，那些人神色冰冷，不苟言笑，说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话。
白家用灰色的褂子将他们这些外来人区分开来，军队的人则是一身墨绿色。
他们眼中几乎只能看到这三种颜色，气氛格外的压抑。
但是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只是像笼子里的家禽一样，被圈养起来，偶尔会让他们做些奇怪的事情。
老者知道这些穿墨绿色的是军队的人，却不知道穿白袍子的是什么人。
只偶然间听到他们对话时说了一句，“我们白家人……”
所以他向别人讲起这些事的时候，便称呼那些人为白家人。
流浪的人很少有寿命很长的，春夏秋冬冷热交替，或者是疾病意外都会导致他们死亡，可是老者却一直活到了八十岁，成了京上知名的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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