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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开始布置通道了。
三张塔罗牌悬浮在她周围，牌面上的图案依次亮起。
忆质的纹路从牌面中流出来，在空气里编织出了一个拱门的轮廓。
和刚才那个试图穿透回现实的阵图不同，这次的纹路没有被阻断——紫色的流光顺畅地铺展开来，拱门的边缘逐渐变得清晰。
通道內部透出了暖黄色的光。
黄金时刻的灯光。
“好了，”
黑天鹅退开一步，“各位，通路已开。
在下建议在这个空间彻底坍塌之前儘快——”
所有的水母同时停止了搏动。
十几只散布在大厅各处的红色水母，在同一个瞬间收拢了伞盖，触鬚全部朝同一个方向绷直了。
朝上。
朝天花板的方向。
穹和宆的脚步停了。
丹恆背著三月七，整个人往侧面转了半圈，把三月七护在自己身后。
大厅的温度在下降。
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渗出来的冷。
石砖缝隙里开始凝出薄薄的水雾，灰白色的光暗了一截。
流萤的手按在了召唤器上面。
亚瑟的右手搭上了腰间。
“master。”
他的后颈又凉了。
从者的第六感在拉警报。
天花板的中央出现了裂缝。
裂缝的边缘是紫黑色的，带著墨色的纹路，纹路里有金黄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裂缝扩张的速度不快，但每扩大一寸，从里面渗出来的紫黑色雾气就浓一分。
雾气无声地往下坠。
黑天鹅的手收了回来。
她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上那条正在扩张的裂缝。
紫色的眼睛里映著金黄色的光点。
她后退了一步。
穹也仰起了头。
紫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渗下来，在天花板和眾人头顶之间铺开了一层薄薄的暗色帷幕。
雾里有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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