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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丹恆，声音里全是惊奇，“丹恆你怎么知道的？”
丹恆將书籤夹进书页里，搁在床头柜上。
他侧过身，青色眼眸抬起来，映著壁灯暖黄的光。
宆还抓著穹的手腕，手指没有鬆开也没有收紧，就那么搭著。
丹恆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看出来的。”
穹转过头去看他，手还覆在宆的眼睛上没挪开。
宆的睫毛扫过穹的掌心，停了那么一两秒没动。
“从浴室出来之后，你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这边。”
丹恆把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再加上刚才穹捂住你眼睛时你那个反应——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了。”
穹把手从宆眼睛上挪开。
宆眨了眨眼，適应著重新涌进来的光线。
他鬆开穹的手腕，撑著床垫坐起来，背靠著床头板。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壁灯的光晕在天花板上轻轻晃著，窗外匹诺康尼的夜压得愈发深了。
远处公司星舰的信號灯又灭了一盏。
宆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蜷，又鬆开。
“丹恆。”
他终於开口。
声音有点哑。
丹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青色眼眸安静的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宆犹豫了那么一瞬。
“你知道倏忽袭击罗浮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丹恆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支起身子，从床沿坐直了。
脊背离开了床头板，米白色睡衣的领口跟著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看著宆，青色的眼眸里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所以，刚才你一直都在想的——”
丹恆顿了顿，“是这件事？”
宆点了点头。
“嗯。”
“等等。”
穹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灰发蹭得乱糟糟的，金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谁？倏忽？我之前在罗浮的话本上见过这个名字。
那不是丰饶的令使吗？”
丹恆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星历七四零零年前后。”
他说，“仙舟联盟的历法，从启航之日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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