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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试问，穹先生、宆先生……”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悲悯，“倘若没有星核赋予的特殊身份，倘若你们手中並没有那足以击坠星舰的伟力……”
“倘若你们，只是一只无法独自在风中振翅、生来残缺的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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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將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拋了出来。
“你们会更偏爱哪一种匹诺康尼？”
“是曾经那个適者生存、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还是如今，人人得以幸福、没有痛苦与飢饿的美梦乐园？”
剧院里陷入寂静。
穹愣住了。
他扛著棒球棍的手微微鬆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想起那些喝得烂醉如泥、在路边呕吐的逐梦客。
想起那个倾尽所有买了一张单程票，只为了在梦里体验一次“活著”
的皮皮西人。
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流梦礁里的那些孩子。
那些在现实中身患残疾、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孩子，却能在梦境中肆意奔跑，唱著《卡农》。
还有那个靠著维生装置苟延残喘的老兵，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找回曾经的尊严。
对於那些在现实中连活下去都无比艰难的弱者来说，残酷的现实就是地狱。
“呃……”
穹挠了挠灰色的头髮，眼神有些飘忽，“好像…確实美梦乐园更好一点？”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力量，在那种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时代，確实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现在的匹诺康尼，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
“喂，这不是重点吧！”
三月七在一旁用力拍了拍手，將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瞪著星期日，没好气地说：“你们別被他绕进去了！
这傢伙分明就是在偷换概念！”
宆站在穹的身边，看著星期日，轻轻摇了摇头。
“……这两个对弱者都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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