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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关玲的呼吸渐趋平稳，身侧的曲穗缓缓睁开眼。
她静默侧首，凝视关玲片刻，才无声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脑走向卫生间。
推门，一眼便看见掛在门后掛鉤上的情趣睡裙。
曲穗眉梢轻抬，指尖隨意撩起看了一眼，丝绸质地、前襟大敞著，后背几乎全裸，是那种在专柜橱窗里瞥见都会耳根发热的款式。
果然，很衬叶隋英这样的风流脾性。
把一张白纸，按照自己的调性描绘出图样花纹，就是他想做的。
曲穗转身把电脑搁在洗衣机上，开机，敲击。
屏幕幽光倒映著她沉静的侧脸。
片刻，回车键落下，电脑页面骤然一跳，闪烁著，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入侵了。
她唇角微勾，合上电脑，重回臥室。
约莫十分钟，关玲的手机响起。
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急促嘈杂的声音。
关玲的声音立刻绷紧，难以置信：“程序跑不动了？怎么可能出这么严重的问题？好，好，我马上就到公司，你们先维护一下，我马上到！”
她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曲穗，匆匆套上外衣，轻声带上了房间门。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了，曲穗才再次起身。
她走到玄关，拉下电闸，隨后又转向了卫生间。
叶隋英是被憋醒的，晚间那几杯酒此刻化作沉甸甸的睡意和胀腹感。
他摸索著身侧，床铺空著，关玲没回来过。
叶隋英捏了捏鼻樑，起身去了客厅，按下开关，灯没亮——停电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动作一顿，看向曲穗紧闭的房门。
一个醉成那样的人，没人叫醒，不该这个点起来洗澡。
那卫生间里的是……
叶隋英倏然想到自己掛在门后的那件睡裙。
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酒精混著某种燥热翻涌上来。
是了，卫生间里的除了关玲还能是谁？
他知道关玲单纯，没经歷过感情，这正是他当初选择她的原因。
在这圈子里浮沉太久，如今，他想定下来了。
黑暗里，他喉结微动，抬步朝水声来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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