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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了穆雪一眼，训斥一旁的保安：“保安，下次不要让这种人待在门口，有辱风范！”
保安连大气都不敢喘：“是，二小姐。”
“二小姐？你是这里的小姐！”
穆雪捕捉到信息，追问道：“那你一定知道行露姐姐在哪吧？！”
这位二小姐对于穆雪的无礼失态，嫌弃至极：“行露？这里可没有行露，只有黛丽·冯·阿佩尔。”
穆雪：“那是行露姐姐的本名吗？”
二小姐不想再跟她说话了，用扇子对着她挥了挥，像是清除灰尘。
穆雪还想上前一步。
二小姐：“让开！”
穆雪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钉在原地，她想再说什么，可对方的眼神已经从她脸上移开了，像她是一件看过的、不喜欢的、随手丢在一边的商品。
保安上前半步，用身子挡住她，低声说：“小姐，您请回吧。”
穆雪没动。
二小姐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她的裙摆拖在地上，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捧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踩着台阶上去，腰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点上，不快不慢，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门口停着一辆汽车，黑色的，车身上描着金色的族徽，车门开着，里面铺着米白色的绒垫。
穆雪被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上车。
二小姐弯腰的时候，头上的月轮皇冠晃了一下，旁边的侍女赶紧伸手去扶，被她轻轻推开，而后她坐进车里，裙摆收进来，车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像排练过一千遍。
汽车动了。
穆雪站在门口，静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
车轮碾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在宅邸围墙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保安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继续巡逻了。
穆雪坐着，她低头看自己浅蓝色的蓬蓬裙，这件花了很贵的钱的裙摆铺在石阶上，沾了一层灰。
她没拍。
太阳慢慢往西边挪。
影子从脚底下长出来，越拉越长，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树。
街上偶尔有人经过，看她一眼，又走开，没有人停下来问她等谁，也没有人赶她走。
保安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每次都期待着她走，但每次期望都落空。
不是他不想赶她走，而是自己没能力，一棍下去穆雪没有一点感觉，这不就在表面她的实力不菲，真硬碰硬自己没好果子吃，还不如就看着她什么时候等得无聊了，自己自然会走。
就像是之前追求二小姐的那些男子一样，总是没有耐心，还敢说自己爱着小姐。
太阳沉到屋顶下面去了。
街灯亮起来，铜制的灯柱，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透出来，柔柔的，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穆雪的腿麻了，她换了个姿势，裙摆蹭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穆雪抬头，看见那辆黑色的汽车从街角拐过来，车灯亮着，像两只黄色的眼睛。
车停在门口，车门开了，二小姐从里面出来，侍女照例捧着裙摆。
她下车的时候，目光扫过来，看见石阶上的穆雪，顿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声音还是冷的，但比早上少了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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