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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短暂停顿，吐出残酷的真相，“你眼前的斥候，战力等同于全盛时期的单纪元时序执笔者；域外主力编制分为千队，每一队皆配备十名同等层级的斥候，由凌驾收藏家表层权限的域主统领。
当年覆灭我的纪元，仅仅只是三支小队而已。”
凌渊呼吸骤然一滞。
三支小队便足以湮灭一座鼎盛纪元，那完整的千队主力，足以轻易碾碎收藏家麾下所有纪元藏品，横扫整片亿万棋局。
“原来如此。”
凌渊瞬间串联起所有过往线索，想通了所有被忽略的疑点，“当年你撕裂时序壁垒狼狈出逃，不是为了躲避单一斥候，而是为了逃离逆序者的大范围围剿。
你剥离原始空白化作种子散入时序长河，也不是单纯规避收藏家的探查，而是为了保住逆序者唯一渴求的核心养料。”
“没错。”
虚影应声作答，“原始空白是原始混沌的本源雏形，是逆序者突破棋局壁垒、彻底同化所有有序世界的关键钥匙。
它们不计代价追杀我，跨越万古锁定你，归根结底，从来不是为了吞噬一座纪元，而是为了夺取空白，彻底攻破亿万棋局。”
就在凌渊与虚影交流的间隙，天穹之上的对峙再度升级。
混沌虚无深处，收藏家释放的磅礴威压依旧牢牢锁定菱形黑晶。
数以万计的古老书页悬浮在虚无之中，书页表面铭刻亿万纪元的兴衰轨迹，层层叠叠构筑成一片巨大的牢笼雏形，随时准备将这枚域外斥候信物彻底封禁。
此前被震慑的时空裂隙，此刻在双重至高力量的对冲下，缓缓停止扩张，原始混沌的无序气息逐步消退。
下一秒，一道晦涩、沙哑，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嘶吼，从菱形黑晶内部传出，响彻整片时序夹缝。
声音穿透时序屏障，直击虚无深处，直白传递出逆序者的警告。
收藏家淡漠的低语随即回应，语气褪去此前的慵懒玩味，裹挟着顶层至高的冰冷威严：“区区一枚前置斥候，也敢在我的棋局之内耀武扬威。
你们逆序者蛰伏混沌亿万年，安分守己，如今贸然踏足时序长河，真以为我不敢彻底清缴你们？”
二者没有实质的灵力碰撞，仅靠意志与层级威压相互对峙，但产生的余波，便让下方诸天、暗渊构建的防御阵法剧烈震颤，无数法则纹路寸寸崩碎。
地面之上，各方至高齐聚一处，神色皆无比凝重。
原罪恶灵血色瞳孔死死盯着天穹夹缝，沉声开口：“现在的局势已经无关你我旧怨，无关空白至宝归属。
一旦逆序者主力入场，棋局之内，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诸天执掌者微微颔首，金色虚影明暗不定：“收藏家与逆序者早已水火不容。
过往亿万年，二者一直以时序长河为界，划分势力范围，互不侵扰。
如今逆序者打破平衡，意味着持续万古的和平格局，正式宣告破裂。”
暗渊意志幽幽补充：“眼下我们唯一的生路，便是主动依附收藏家，结成统一防线。
借助它掌控亿万纪元的权限，联合所有棋局内的生灵，共同抵御逆序者的入侵。”
此话一出，多数至高纷纷附和。
在覆灭危机面前，过往的博弈、猜忌、仇恨都不值一提，依附最强者，是生灵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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