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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欢垂下眸子,看着肖嬷嬷,道:“肖嬷嬷,你说你是受到了盛如意的指挥去谋害的老夫人,她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如实招来。”
盛如意咬牙道:“清欢,不是我做的,是这个老刁婆子诬赖我,难不成你要相信这个害了祖母的人?”
盛清欢根本不搭理盛如意,只是定定的看着肖嬷嬷。
在这种镇定自若的目光之中,肖嬷嬷像是总算找回了希望和条理,她深深呼吸了两下,声音才恢复了平静,回忆道:
“老奴是出不去府里,如意小姐也进不来,但是我和我儿子之间可以通信,因为我儿子心智不全,甚至不会说清楚话,所以我曾教给我儿子一段曲子,昨夜趁着府里伺候的人都在前院,我听到熟悉的曲子在墙外响起,就知道外面是我儿子,通过曲子更是得知他被盛如意劫持,为了保护他,我——我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给老夫人下了药!”
盛清欢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你说的药是什么药?又是从何而来?”
她是懂医术的,可是昨夜并没有从盛老夫人身体里诊察出有中毒的迹象。
肖嬷嬷低垂着眸子,喏喏道:“其实老奴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药,就是一种虫子,是从墙外飞进老奴的手中的,老奴将虫子放在了茶水里,趁着夜色递给了老夫人,老夫人喝过之后就——就——就死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是颤抖的。
“混账,竟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害的祖母!”
盛允文怒不可遏,“祖母对我们这几个孙子孙女尚且挑剔万分,可是她千不好万不敢,对你这个旧仆从来没有半分苛待的,你在盛府和半个主子一般养尊处优,最后没想到竟然是你背主!”
难怪昨夜肖嬷嬷话里话外都引导着他,想要让他觉得祖母是被他自己气死的,现在回想起来,就是肖嬷嬷在恶人先告状,试图掩盖她自己的罪行!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肖嬷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然而那拳头并未彻底的落下,被一只手半路截了下来,盛清欢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了暴怒的盛允文。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这个刁奴干什么?”
盛允文嘶吼道。
“别着急,我还有话没有问完。”
盛清欢慢条斯理的道:“肖嬷嬷,既然祖母死了,为何昨夜你不肯让我近祖母的身体?难不成你是害怕我发现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她眯了眯眼,“可是祖母死的时候是我亲自给她把脉的,若是有不对,我当时就应该发现了。”
她可以确认,盛老夫人确实没有了呼吸和脉搏,这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从肖嬷嬷刻意阻拦她触碰祖母的时候,她对肖嬷嬷就有了怀疑,后来更是让暗卫去查了她。
结果最后顺藤摸瓜的将她的儿子查了出来。
这才有了刚才肖嬷嬷儿子被丢进来的一幕。
肖嬷嬷死死的咬着牙,不肯说话,可是这一刻,她眼中的情绪格外的复杂,似是忧虑,似是愧疚,更多的则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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