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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眠不自觉地轻咬了下下嘴唇，才接着往下说：“最开始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就照常帮忙布置了下画展。”
“等我们弄得差不多了，大概……”
她顿了顿，皱眉回忆补充道：“晚上七八点左右，门外好像传来了爆炸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好像？”
宋立声眯眼重复了遍她的用词。
向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因为美术展览准备期间都是关着门的，所以我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话音顿住，像是在整理乱七八糟的片段：“大家下意识地以为外面发生了大爆炸，慌得不行，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好像曾经做梦梦到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似曾相识的感觉。
明明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但心里面却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冒出了个强烈的念头——
“这应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爆炸。”
宋立声饶有意为地问：“哦？怎么说？”
向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直觉，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边思索边解释：“嗯……学校里经常会有关于爆炸地震这些意外情况的演练和讲座，所以我对这方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当时那声音离我们很近，如果是真正爆炸的话，那么肯定会连带着感受到地面振幅的。
但那天没有。
就像……是人为制造的声响。”
宋立声：“合情合理，再然后呢？”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可是当时外面的声音太响了，他们估计没听清我说了什么，直接就打开了大门。”
“美术馆外没有发生爆炸，而是站着一名男子，他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格子衫，大概一米九左右，手里好像拿了样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有点像是录音机？他的动作太快了，看不太清，只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宋立声“嗯”
了声，表示可以理解地从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是他吗？”
照片上的男子穿着和向眠记忆里差不多的衬衣，然而眼神却透露着空洞和呆滞。
向眠捏着照片看了两眼，有些迟疑地开口：“很像……但不完全是。
他的眼神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忍不住轻颤了起来：“我记得……他的眼神很癫狂，有点像爱德华·蒙克的画作《呐喊》里的主人公。”
宋立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指腹慢条斯理地捻了下手里的照片，转而问道：“那案发当时，你又在做什么呢？”
从爆炸开始后，向眠描述的着重点就换到了陌生男子的身上，而她则像是个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提及自己的一举一动。
向眠愣了下，像是被宋立声的这个问题一下子给问倒了似的，她垂下视线，呆愣地缓了一拍：“我在找孙丽娜，美术馆里面乱哄哄的，我和她也走散了。”
“我找了一会儿，听到她的呼救声，才确定了她的大致方向……我偷偷来到了她的身边，想要分散凶手注意，带她逃出去……可我的身上只带了一支彩铅，保安又都被爆炸声给支走了，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赌一把。”
向眠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但就在这时候，我却听美术馆外有人在说话。”
“她说——”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发白，唇间几乎挤不出声音：“不要去美术馆！
来不及了，一切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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