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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琳琅提着许尤给的小灯笼，目送对方几乎脚不沾地的迅捷身影离开，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给自己一盏兔子灯。
巴掌大的小灯笼，白兔造型，纯白无垢，眼睛用红色的玛瑙珠代替，耳朵里也夹了一层浅色红纸，灯光一亮，泛着淡粉色的兔耳朵和红且剔透的眼睛，看着格外逼真。
巴掌大的小灯笼，里面只够放一根矮矮蜡烛，火苗攒动间，在地面上映出安置蜡烛的铁片的形状。
也是一只兔子，铁片被剪成了兔子跳跃的形状，颇为逼真。
这样的小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哄小孩子玩的。
秦琳琅侧头看向卫褚，开口询问。
臭着脸大半天的卫将军语气古怪道：“今日是许尤妹妹的祭日，他妹妹属兔，每年他都会做这些小玩意儿，遇到小姑娘就会送给对方。”
秦琳琅无言以为，她像是小姑娘吗？且不说她都十八了，只看她这都要当娘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花灯的小姑娘。
许尤是不是脑子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正常？
“就当是给我闺女玩的。”
卫褚看向兔子灯的目光有些不善，无论是给秦琳琅，还是给他闺女，这都让卫将军觉得很不爽。
不高兴的卫将军点亮一盏寻常大小的灯笼，亮光自下而上打在脸上，更加显得他面容冷峻，灯笼摇晃间光影跳跃，甚至让人有种他是索命厉鬼的错觉。
秦琳琅扑哧笑了。
“都说卫将军能止小儿夜啼，果然是事出有因。”
她以前还觉得纳闷，这厮也就军功吓人了些，脾气臭了些，在外面冷脸多了些，怎么就到了被人传成形如厉鬼的地步。
看来这流言蜚语，也不算无的放矢。
卫褚瞟了她一眼，配着林子里的咕咕的鸟叫，还真有几分骇人。
“卫将军自己杵着做厉鬼吧。”
秦琳琅哪里会怕这种程度的恐吓。
她没空陪着这厮冷脸，天色渐黯，温度有些低了，哪怕裹着毛茸茸的披风，她仍觉得有冷风从裙摆衣袖吹进来，倒也不是特别冷，单纯就是有些不舒服。
兔子灯在小路上晃悠，秦琳琅觉得这种小东西轻轻应该会喜欢，她自己早就过了喜欢这些小东西的年纪，轻轻还那么幼稚，约莫是喜欢的。
卫褚走在后面，格外嫌弃兔子灯的那点子微弱光线，伸长胳膊用大灯笼照亮前路。
回到住处，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倒不是路途远，单纯是路过一处芦苇丛时遇到了一片萤火虫。
秦琳琅不是很理解卫褚抓萤火虫的行为，对方美其名曰是为了以后哄闺女玩，先练练手。
以至于对方将萤火虫抓了又放，她都木着脸只当没看到。
如此幼稚的卫将军，若是让天下人知晓，定会贻笑大方。
秦琳琅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死对头如此幼稚，免得她也跟着丢人。
“我闺女一定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许尤说他妹妹小时候最喜欢。”
卫将军自话自说，独断专横地给女儿定下了爱好。
回到房间，卫褚面无表情从侍女手中接过盛满热水的木盆，待侍女走后，转过头来他还是那副兴奋模样。
秦琳琅怀疑他之前那冷脸是装出来的。
她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袄裙，坐在桌边，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暖手，准备翻看今日送来的信件。
还没打开信封，就被抓住脚腕。
“走了那么多路，泡个脚赶紧睡觉。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看都行。”
鞋袜被褪下，秦琳琅脚尖碰到热水，立刻收回来，抵在他肩膀上。
“卫将军整日装模作样，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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