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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那一道道不知隐匿在何方岁月、何处地界的觊觎目光，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孟彰静坐片刻，忽然出声：“你真的要把这尊神位给我？”
天穹裂开，露出一只全由天地规则构筑而成的眼睛——天道之眼。
那只眼睛平静而漠然地俯视孟彰，是的，平静且漠然，没有任何波动。
祂只是这样看着，如同天穹上无处不在的炁，如同那澄碧澄碧的底色。
祂像是对孟彰的问话完全没有反应。
可祂如果真的对孟彰的话完全没有反应，那么祂现在也不会在孟彰面前成形，祂只会还是那炁、那底色。
孟彰也抬眼，平平凝视着祂。
不知是因为孟彰盯着那只眼睛看得太久了，还是渊则大天天道真的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他，渐渐地，孟彰的神思竟然有些恍惚。
这恍惚并不突兀，它是漫长的，是绵延的，是可以拒绝的。
只要孟彰想拒绝。
但孟彰没有拒绝，他放任自己的神思被牵引出，落入那只高高挂在天穹上的眼睛，又或是有光与影自那只眼睛处投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可不论如何，他总是看见了——
无数的从未来的、现在的、过去的时间节点处走出来的修行者，在这方才刚复苏的天地中厮杀、厮杀，将这方天地打得天崩地裂。
如果不是这方天地才刚经历了一次沉寂，天地中积蓄有足够多的天地本源，怕是整个渊则大天都被这些修行者打得崩灭破碎了。
可本来，渊则大天是不需要出现这样可怖、惨烈的厮杀的。
不错，因为天地经历了一轮沉寂，灵气复苏、大道重新活跃，不论是神庭还是道门，都有尊位等待后来者摘取。
他们要登位，也必然要经历一场场厮杀，最终争斗出一位位胜利者。
这是必然的过程，也是可以承担的过程。
那，为什么会出现孟彰如今心神中所映照的这一幕幕惨烈光影呢？
不是因为别个，正是因为孟彰啊。
因为孟彰铺开的《梦君之路》，因为这个时代所勃发的全息网络和人工智能，本来在渊则大天天道控制范围内的局势，一下子就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更脱离了控制。
不然，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什么样的天地，能够供养出至少近千亿的超凡者呢？
或许有天地可以做到，但渊则大天不行。
至少现在只是大千世界的渊则大天不行。
现在的渊则大天所以没有崩溃，有几个原因。
一则是因为这些超凡者都还比较弱，或许有人能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突破到比较高的修为境界，但当前来说，却是绝大多数的超凡者都还停留在第一阶段的养精境界。
养精境界的超凡者哪怕数量再多，也还在当前渊则大天的承受范围内。
但这些超凡者，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养精境界。
尤其是在孟彰醒来，再度接手《梦君之路》游戏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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