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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昏地暗、神魂颠倒的穿梭过后,五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落在一片荒寂苦寒、毫无生机的群山之中,摔得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疼痛难忍,半天都爬不起来。
此地名为万苦山,乃是诸天万界中出了名的贫瘠绝地,堪称生灵禁地。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万里,山石嶙峋尖锐,寸草不生,大地干裂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近乎断绝,吸入口鼻之中,只有干涩的风沙,毫无半分滋养之力。
这里常年狂风呼啸、黄沙漫卷,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冬日有冰封千里、酷寒刺骨,夏日有烈日灼山、酷热难当,环境恶劣到了极致。
山中无仙缘、无灵脉、无天材地宝,就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草,都难以在此生长,只有零星几个破败不堪的凡人小村落。
散落于群山夹缝之中,村里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常年在温饱线上挣扎求生,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落地的五大天王浑身尘土,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身上沾满黄沙。
往日高高在上、威严赫赫的天庭威仪荡然无存,一个个头晕目眩,浑身酸痛,挣扎了许久,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托塔李天王撑着粗糙的山石,艰难起身,看着满目荒凉、黄沙漫天的万苦山,望着灰蒙蒙、看不到半点生机的天际。
又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毫无神力的丹田,心中五味杂陈,悔恨交加,满脸苦涩地长叹。
“悔不该当初不听警示,傲慢轻敌,小瞧了那暗物质之气的威力,如今落得法宝尽毁、神力封禁、流落绝境的下场,真是自作自受啊……”
四大天王也是面色苦涩,默然不语,站在原地,满心都是落寞与无助。
曾经,他们执掌一方天道,镇守天庭南天门,呼风唤雨,受万仙朝拜。
享用不尽的仙果琼浆,身居富丽堂皇的天宫神殿,何等风光无限,何等威风凛凛。
如今,却沦为一无所有的凡人,困在这苦寒荒山之中,吃不饱穿不暖,连最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
巨大的身份落差、境遇反差,让几人心中满是绝望,一时间难以接受。
最初之时,五人心存戾气,怨天尤人,总觉得天道不公、鸿钧害人、时运不济。
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旁人,整日在山间抱怨、发脾气,却丝毫改变不了眼前的困境。
可在这万苦山熬过几日后,他们不得不接受现实,也真正体会到底层生灵的生存疾苦,往日的傲气,在残酷的生存面前,被一点点磨平。
山中无粮,仙果佳肴再也不可得,他们只能放下身段,学着附近凡人的样子。
在山间采摘苦涩难咽的野果、挖掘粗糙干涩的草根充饥,一口下去,满嘴苦涩,难以下咽,可为了活下去,只能强行吞咽;有时候连野果草根都找不到,只能饿肚子,忍受着饥肠辘辘的折磨。
山中无屋,天宫殿宇再也不可求,他们便徒手凿山为洞、垒石为屋,没有工具,就用双手挖掘,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布满血泡。
简单搭建出能遮风挡雨的容身之所,抵御狂风黄沙与严寒酷暑,即便如此,洞内依旧阴冷潮湿,远不及天宫万分之一。
山中多凶猛野兽,没有神通护身,没有法宝退敌,他们只能靠着昔日万年战斗的记忆与经验,削木为矛、磨石为刃,小心翼翼地在山间自保。
每次遇到野兽,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脱身,好几次都险些葬身兽口,浑身伤痕累累。
亲眼看着山下村落里的凡人,饱受天灾凶兽、病痛饥寒的折磨,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病了无药可医,只能硬扛,很多孩童小小年纪便夭折。
遇上山洪、风沙等天灾,房屋被毁、良田无收,只能流离失所,生老病死皆不由己,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眼前一幕幕人间疾苦,深深触动了五大天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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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执掌天庭多年,高居九天之上,看惯了仙宫锦绣、长生逍遥,从未真正俯瞰凡尘疾苦,从未体察苍生不易,总觉得凡人命如草芥,不值得他们费心关注。
可如今亲身落入绝境,与底层凡人朝夕相处,体验着他们的艰难,感受着他们的苦难,心中的傲气、戾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诚心悔过。
李天王望着山下炊烟袅袅却破败不堪的村落,看着百姓们艰难求生的模样,再次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愧疚:“我等身为天庭正神,受天地供奉,享万古长生,肩负庇护苍生之责,却鲜少下界济世度人。
一味争功好胜、勾心斗角,漠视凡间疾苦,今日落难,也是天道给我们的惩戒,是我们该弥补过往过错的时候了。”
四大天王纷纷点头,幡然醒悟,眼中再无往日的功利与傲慢,只剩下愧疚与坚定。
自此,五大天王彻底放下所有仙神身段,放下过往执念傲气,下定决心留在万苦山,诚心悔过,济世救人,以凡人之躯,弥补过往的过错,守护这方苦难之地的苍生。
他们凭着残存的仙神阅历、失传的上古粗浅医术、基础的天地导引法门,放下身段,融入凡人,开始默默庇护这片贫瘠荒山的万千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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