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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嗷呜”
的嘶吼，地皮都在震颤，抬头时，只见棵需十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古树后。
探出颗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头颅，血盆大嘴里淌着涎水，獠牙比两人的手臂还长。
“那……那是什么？”
元始天尊的声音发颤，他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眼前这庞然大物透着致命的凶煞。
鸿钧皱着眉，脑子里空空如也，却本能地拽着他往灌木丛里钻——那些叶片边缘带着倒刺，刮得两人皮肤生疼，却好歹挡住了那巨兽的视线。
第一日的晨光带着铁锈味。
两人蜷缩在岩石缝里，听着外面恐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鸿钧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嵌着泥，掌心的老茧磨得生疼，这具身体虚弱得可笑，连挺直腰杆都费劲。
元始天尊捂着肚子呻吟，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看见脚边有株结着红果的植物，伸手就要摘，却被鸿钧一把打落。
“颜色太艳，怕是有毒。”
鸿钧的声音沙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懂这些，只觉得那红果透着诡异。
他拖着僵硬的腿在附近摸索，找到丛叶片肥厚的植物，掐断叶柄，竟有清甜的汁液渗出。
他先舔了舔，确认无毒，才递给元始天尊，两人像婴孩般吮吸着，汁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日头升到头顶时，危机再次降临。
三个浑身裹着兽皮的野人举着石斧冲过来，他们的头发纠结如草，眼睛里闪着掠夺的光。
鸿钧拉着元始天尊就跑，可两条老腿哪跑得过常年在山林里奔窜的野人？眼看石斧就要劈到后背，鸿钧突然瞥见旁边有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他猛地将元始天尊推了进去，自己则顺势滚到坡下，撞在棵树干上，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发现野人已经离去，元始天尊正趴在石缝口哭，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
“你……你没死？”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
鸿钧咳了两声，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他却扯出个难看的笑：“还能喘气。”
夜幕降临时，气温骤降。
两人挤在石洞里，听着外面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
鸿钧撕下被划破的袍角，给元始天尊包扎被树枝划破的胳膊，动作笨拙却认真。
元始天尊突然摸着鸿钧的手，那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突出，不像他印象里（虽然他记不清是什么印象）该有的样子。
“我们……到底是谁？”
他问。
鸿钧望着洞外的月光，那月光穿过层层树叶，碎成点点银斑。
“不知道，”
他说，“但活着，总是要找点东西填肚子，找点地方躲风雨。”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几株可食用的块茎，决定天亮后去挖，又想起野人可能再来，得找些粗壮的树枝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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