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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忙啊……”
沈秋郎对崔祥的套近乎翻了个白眼，把手里捏着的那小块三明治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抱怨，“奶奶滴，我投了两篇论文。
一篇已经过了，顺利发表出来了。
另一篇被《演化学说》给我扣下了，也没退回来，说要等到明年的第一期再发。
我去他[哔——]的——我直接发邮件说，不登就给我退回来，你不登有的是期刊登。
结果呢？一直拖到现在，一个屁也没放。”
她嘴里还含着食物，在那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大发牢骚，更没注意到程航那越发复杂的表情。
崔祥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仿佛在看自家晚辈发牢骚。
崔茗语则在一旁捂嘴偷笑，目光在沈秋郎和自己父亲之间来回打转。
“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发表了一篇不得了的论文啊。”
崔祥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那篇论文，现在基本上已经被粗略翻译成了各个版本，学术界里到处都在讨论。
因为你提供的视角和论据实在是太新颖了，不少人都在争着证明你的观点是否真的站得住脚。
一旦证明是真的，你可能就有活儿干了。”
“啥活？”
一听到“有活儿干”
，沈秋郎立刻哆嗦了一下，内心疯狂抗拒——不要上班，不要上班！
“一旦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了你的观点，那么之前联盟图鉴里的观察记录就会被你带动的这些人彻底推翻。
随后联盟就会发起投票，举荐你并委派你去翻新修正那两个物种最基础的生态图鉴——力求展现在大众面前的，是最新、最正确的知识。”
闻言，沈秋郎一脸惊恐地看着崔祥。
崔祥知道这个小孩非常怕麻烦，但对于研究员来说，这无疑是无上的荣耀。
于是他哈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认命吧。”
“那联盟给我什么好处？”
沈秋郎警惕地问。
“嗯……至少也是二级直升。
如果你提供的资料特别详尽的话，那就是三级教授的预备役了。
而且联盟不会让你白干，会定期批大量资金给你。”
听到“大量资金”
四个字，沈秋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有钱拿，那就好说。
她又捏起一块三明治，咬下一角，含糊不清地问崔祥：“你不是去科考了吗？结果怎么样？”
一提到科考，崔祥长叹一口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神情：“多亏了你。”
“被咬了？”
沈秋郎一脸毫不意外的样子。
“出发前我们收到了医药科寄来的血清，一共十六支。
进到湖泽林地带的时候，我们本来遇到了一条较大的个体，但在尝试捕捉收服的过程中，它突然应激，暴走攻击我们。
有个小实习研究员被毒牙刮伤了，伤口一下子就紫了。
还好随身携带了血清。”
崔祥长出一口气，语气里仍有余悸：“我也是因为没有可供研究的个体，有些急于求成了。
往年我们也只敢远远地观察那些人面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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