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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婴儿房里传来的哭声像一道紧急集合令,精准地刺破了林辰和苏清月短暂而脆弱的睡眠。
林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醒身边刚刚入睡没多久的妻子。
他胡乱地抓过一件睡袍披上,快步冲进隔壁的婴儿房。
“来了来了,念念不哭,爸爸在呢。”
他一边低声安抚,一边熟练地掀开婴儿床的围栏。
小家伙林念闭着眼睛,小脸憋得通红,嘴巴张得圆圆的,哭声洪亮而急促。
林辰伸手一摸,果然,尿布已经沉甸甸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儿子,用手臂托住他柔软的颈部,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新手爸爸独有的笨拙。
换尿布的过程堪称一场小型战役。
林念似乎很不满意被打断睡眠,手脚不停地挥舞着,小脚丫蹬得飞快,差点就把旁边准备好的湿巾踢飞。
林辰耐心地跟他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念念乖,马上就好,马上就舒服了。
你看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湿,是不是变成小泥猴了?”
好不容易换上干净的尿布,林辰又熟练地冲了奶粉,测试好温度后,才将奶嘴轻轻塞进儿子嘴里。
吮吸的动作立刻让哭声戛然而止。
林念满足地含着奶嘴,小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只剩下睫毛上还挂着的晶莹泪珠,像两颗小小的珍珠。
林辰抱着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轻轻摇晃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疲惫和满满的温柔。
这已经是他这个晚上第三次起床了。
自从林念出生后的这一个月,他和苏清月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三小时的完整觉。
曾经那个沾床就能睡着的林辰,如今练就了一身“秒醒”
的本领,只要儿子的哭声响起,无论多困,他都能立刻清醒。
客厅的灯亮了起来,苏清月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还是我来抱吧,你快去睡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用,你再去躺会儿。”
林辰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刚吃上奶,估计很快又要睡了。
你白天带他也累,快回去休息。”
苏清月看着丈夫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她知道林辰说得对,自己因为生产后身体还在恢复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很多时候都是林辰在硬扛。
她走过去,轻轻帮林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低声说:“那你也别太累了,有事随时叫我。”
“放心吧。”
林辰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的儿子,“你看,这小家伙,就是我们的小祖宗。”
苏清月也笑了,凑过去在林念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回房休息。
林辰抱着林念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彻底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婴儿床,盖好薄被。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感受着那小小的、软软的触感,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和苏清月、林念的合照,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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