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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房间说。”
顾昭雪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辩的命令意味。
诊室里的气氛太过沉重，而且人多嘴杂。
陆清安、药尊者、姜若、苏暮，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了幼儿园最深处，那间挂着“班长办公室”
牌子的小房间。
云霜和风临的身影从阴影和窗沿处现形，无声地站在了顾昭雪身后，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太初幼儿园的战情指挥室。
“说吧。”
顾昭雪坐在她那张小小的书桌后，看着站在面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苏暮，“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你母亲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不要有任何遗漏。”
苏暮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又再次攥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陆清安那张巨大的、写满关切的脸上。
“我……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我记事起，就和母亲生活在九天神朝的皇城里。
但不是在皇宫，是在皇城最外围，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里。”
“母亲从不让我出门，也从不提及她在宫里的事。
我只知道她以前是宫女，但具体是哪个宫的，负责什么，她一个字都没说过。”
苏暮的眼神有些飘忽，像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我六岁那年，一天夜里，母亲突然把我从床上叫醒。
她什么都没收拾，只给我套了一件厚衣服，然后拉着我，一路从皇城里跑了出来。”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风很大。
母亲跑得很快，一路上，她一直在回头看，脸上全是恐惧。”
“我问她我们要去哪里，她不说话。
我问她为什么要跑，她也不说话。
直到我们彻底逃出了皇城范围，躲进了一片荒山里，她才抱着我，哭了很久。”
“从那天起，我们就一直在流浪。
母亲带着我，穿越了很多星域，躲避了很多次盘查。
她好像很懂怎么隐藏自己。
有几次，九天神朝的巡查使就从我们藏身的洞穴外飞过，她都能提前感应到，捂住我的嘴，连呼吸都停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苏暮压抑的声音在回响。
“她从不告诉我我们在躲什么。
每次我问，她都只说一句话——”
苏暮顿住了，他的嘴唇颤抖着。
“她说，‘那个地方很危险，我们永远都不能再回去了’。”
“后来，我们流浪到了太虚圣地附近。
母亲觉得那里远离九天神朝的势力范围，相对安全，我们就暂时安顿了下来。
再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她有一天外出采买，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等了她一个月，最后……就成了孤儿，被太虚圣地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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