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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丧尸！
至少有十几只，或许更多！
它们挤在一起，摩肩接踵，几乎将树下那一片小小的区域塞得水泄不通！
它们全都保持着同一个诡异的姿势——僵硬地仰着头，空洞腐烂的眼窝齐刷刷地、死死地“盯”
着树冠，盯着他！
那些脸，在白天的光线下看得更加清晰恐怖：皮肤灰败干瘪，紧紧包裹着颅骨，有的地方已经破损脱落，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和森白的颧骨；眼眶空洞深陷，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无尽的贪婪和死寂；嘴唇大多不翼而飞，只剩下撕裂状的肌肉纤维和牙床，保持着无声嘶吼的形态。
丧尸的手臂无一例外地向上伸着，干枯如树枝的手指不停地、徒劳地向着上方抓挠，指甲刮擦着粗糙的树皮，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持续的嚓嚓声。
它们的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低沉的嗬嗬声和咕噜声，汇集成一片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像是在进行某种邪异的仪式，集体朝圣，而圣坛，就是他所在的这棵树冠！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血液冲撞着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他猛地缩回头，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像是要破膛而出！
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这彻骨的恐惧。
怎么回事？！
！
怎么会这么多？！
它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
无数的问号像炸开的烟花，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疯狂迸溅，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
他强迫自己再次，更加小心地，探出一点点视线，向下窥视。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丧尸的数量比他第一眼预估的还要多，它们挤挤攘攘，有些甚至因为过于拥挤而互相踩踏、推搡，但目标始终一致——向上。
他看到树下那片土地，似乎被反复踩踏啃噬过，变得泥泞不堪，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看不清原貌的深色污渍……，！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是昨晚……自己排出的那点带血的……东西引来的？！
是了！
只能是这个原因！
它们的鼻子……对新鲜血液的气味竟然如此敏感？！
在这片空旷之地，这点微弱的血腥味，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想通这一点，并没有带来任何解脱，反而让恐惧更深了一层！
是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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