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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丧尸，是一个几乎只剩骨架的矮小身影，被陈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撬棍死死抵在了一块半埋于土中的水泥块上。
撬棍的尖端穿透了它早已腐朽的胸腔，将它钉在了那里。
它徒劳地挥舞着干枯的指骨，发出微弱的、气泡破裂般的嗬嗬声，陈默费力的捡起一块石头冒着丧尸脑袋就砸了下去，丧尸脑袋和烂西瓜一样裂开，最终彻底不动了。
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
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旷野上，只剩下陈默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咚咚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结束了？他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前倾抵压的姿势，好几秒钟没有动弹。
充血的眼睛茫然地扫视着四周。
一片狼藉。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扭曲破碎的、不再动弹的躯体。
黑稠的、近乎凝固的血液泼洒在枯黄的草地上、灰白的水泥碎块上，形成一滩滩暗色的、令人作呕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无法形容的腥臭和腐败气味，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头晕眼花。
确认再没有能动的威胁后，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肾上腺素如同退潮般轰然散去，留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脱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地，脸朝下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尘土和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但他连抬头或者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疯狂抗议、哀嚎！
手臂像是被灌满了铅，又酸又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之前岔气的左腹依旧传来阵阵拧绞般的余痛；后背、胳膊、腿上，凡是在刚才疯狂搏杀中出过力的身体零件，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虽然看起来没有伤口，但细密的疼痛汇聚在一起，也足以让人发疯。
而最要命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席卷全身的极致疲惫。
仿佛他刚刚不是战斗了十几分钟，而是不眠不休地跋涉了几天几夜。
眼皮沉重得如同焊在了一起，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需要耗费巨大能量的负担。
陈默就那样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冰冷的土地透过单薄的衣物汲取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他才积攒起一点点可怜的力气，艰难地、一点点地翻过身，仰面朝天地躺着。
灰白色的天空映入眼帘，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着眼睛，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涣散。
饿。
渴。
这两种最原始的需求，在激烈的战斗和极度的疲惫之后，如同苏醒的猛兽，凶猛地撕咬着他的胃袋和喉咙。
胃里空得发疼，一阵阵痉挛般的抽搐提醒着他需要食物。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咽下刀片，带着血腥味。
还有烟。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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