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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莫约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一身素净青衣,身形高挑,肩宽背直,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眸如点漆,眼尾处还泛着几条浅浅的皱纹
他怔怔看着江许,缓缓睁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诧异。
“……嗯?”
江许从院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呼吸一滞,猛然上前一步,“你……是你?”
“是我?”
江许不明所以。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深深凝望着江许茫然地脸,忽然撩起前袍,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脊背深深弯了下去,朝着江许叩头。
“微臣顾聿,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江许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身后,接着又往天上看一眼。
“你的陛下在哪里?”
“陛下莫要说笑。”
顾聿还维持着叩首的姿势,语调平稳,“您不就站在这里吗?”
“嗯?”
江许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那你,平身?”
男人缓缓直起了身子,站起来走近江许几步,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陛下不记得微臣了。”
“你认错人了。
我是苏子濯。”
“陛下不要戏弄臣。
臣虽然人老面衰,但眼睛没有问题。
不至于您换了一身衣服,就不认得您了。”
“人老面衰,”
江许重复一遍,目光在男人脸上绕了一圈,“你老,但是不衰。”
老得挺好看的。
“……谢陛下夸奖。
这句话,您曾经也对我说过。
看来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江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没有什么波澜的目光下,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她反问:“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顾聿不说话了,视线看向江许身上穿着的徒子袍,“陛下进来说话吧,记得把门带上。”
“哦。”
江许顺手关了门,“你还叫我陛下,你对我一点都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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