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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漆黑的男人站在江许的办公室外，脸颊紧紧贴在门上的玻璃窗口上，“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种族的？你是雌性还是雄性？”
江许有些好奇地起身凑近他，隔着一层玻璃打量着他。
他浑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连瞳孔和眼球都是黑色的，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脖子上套着一个轻薄的金属项圈，项圈正前方镶嵌着一个警示灯。
现在的灯光是绿色的。
见江许靠近，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没有嘴唇的嘴部像是被割开的布料，露出月牙状的开口，两端几乎开口到耳部，猩红的舌头隐约可见。
“你长得有点丑。”
江许道。
“丑？丑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问问题之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说对吧？”
他黑色的手掌搭在门把手上，用力不停地上下拨动着，企图把门锁打开，“怎么不开门？新狱警？隔着门说话多生疏呀！”
江许无动于衷地站着，“017说不能让犯人无理由进入办公室。”
“017？017！”
男人露出了浮夸的惊恐神情，“017早在几年前就被丢进焚烧厂了！
不可能还还在这里！
你一定是见鬼了吧！
你知道什么是鬼吗？那些用破烂组成的破烂人也会有鬼魂吗？奇妙！
真奇妙！”
“不是017，我不记得它全部的编号。”
江许还在盯着他的皮肤看。
一片黝黑的，暗色的皮肤，没有一点光泽，摸上去会是磨砂的质感吗？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来了，“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摸我的脸？”
男人疑惑地重复一遍，又笑起来，手上还在不停地拨动着门把手，发出单调的噪音。
“可以呀，你开门，开门我就给你摸好不好？快开门！”
它像是有些烦躁了，声音越来越大，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压低了音量，“开门呀！”
江许眨了眨眼，还是没有按捺住好奇心，打开了门。
一瞬间，潮水一般的黑发从门外涌入，朝她缠绕而来。
江许被卷在其中，起起伏伏，最终被头发缠着腰身和四肢拎到了男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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