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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要早起一辈子。
江许走进电梯，默默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决定明天再多砸他几次。
电梯下落，停在了负十七层。
十七层里住着的人鱼今天依旧沉默寡言，飘在离江许最远的角落里，。
江许也不在意，一如往常那样把小鱼从排气口里塞进去。
鱼儿入水，在水面上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江许看了几眼，忽然发现在鱼儿游远后水波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还晃荡得更厉害了。
在黯淡光线下依旧漂亮得熠熠生辉的鱼尾划入她的余光，江许偏头，看见那只素来离她远远的人鱼居然正在往排气口的方向游。
他的发丝在水中飘动着，男人仰起脸，发丝随水流荡开，露出他那张轮廓深邃而美丽的脸庞。
蓝宝石一般清透的眼眸，素色的唇瓣，深蓝色的长发缠绕着他赤裸健壮的上身，将他的皮肤衬出宛如雕塑一般的素白质感，肌理分明，线条富有力量感。
江许呆了几秒，才缓慢眨了眨眼。
这条人鱼，居然这么漂亮的吗？漂亮得和那个头上长角的什么塔不相上下。
只不过和什么塔的清俊比起来，人鱼的长相要更加成熟，浓眉压着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唇形浅薄，身躯骨架宽大而结实，充满上位者的浓重压迫感。
和江许想象中的那种躲在角落里不敢见人的抑郁人鱼小少男一点都不一样。
她还以为这个是个小可怜呢。
“你的身上……”
人鱼注视着她，声音醇厚而低沉，声线裹挟着水波的震荡感，带着几分磁性，“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江许无端生出几分耳朵发麻的感觉，她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蹲在排气口上方，“你怎么长得这么老。”
“……什么？”
人鱼偏了偏头。
“我还以为你是年纪不大的小孩子。”
江许的手掌撑在了玻璃板上，不自觉俯身，更近地打量着他的脸，夸赞他：“但是老的你也好看。”
她的目光只有单纯的赞赏和惊艳，并不惹人厌烦，人鱼没什么反应地仰头看着她，问：“你身上的，是谁的气息？”
江许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没有闻到。”
“有的。”
人鱼晃了晃自己宽大的鱼尾，淡淡道：“你身上有不祥的气息。
监狱里来了新的罪犯吗？”
“嗯？”
江许歪头看着他。
“我给你一句忠告，年轻的孩子，”
人鱼的手掌按在了玻璃板上，“如果想要保全自身，就远离气息的主人，否则，最后只会被拖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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