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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它们……它们疯了吗？！”
观星平台上，女娲那张刚刚才因为暂时忘却烦恼而恢复了一丝红润的小脸，再次变得煞白！
她看着水镜之中，那如同黑色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洪荒中心区域的、无穷无尽的凶兽大军，那双清泉般的眼眸之中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这些平日里只敢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的凶兽，怎么会……怎么敢？！
伏羲的脸色，也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他那双仿佛能倒映出星辰轨迹的智慧眼眸，死死地盯着水镜，手中的五十根蓍草早已化为了一片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青色残影！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撼，“这些凶兽，它们……它们的气息，并非是混乱的！
它们看似在各自为战，但其最本源的煞气，竟然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相互连接、共鸣！
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而更像是一座，一座由亿万生灵的血肉与怨念组成的、正在疯狂移动的杀戮大阵！”
钟离端坐在周山侧峰那方小小的石桌前，悠然地为自己斟上了一杯刚刚煮沸、正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
他看着水镜中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惨烈景象，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如同老师在批改学生作业般的、了然于胸的微笑。
，！
“伏羲，你又看透了一层。”
他呷了一口茶，茶香清冽，让他精神一振。
他这才不疾不徐地，为两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认知混乱的好学生进行着身临其境的现场讲解。
“这，便是‘量劫’的第一重筛选。”
“天道，是公平的，也是最无情的，因为它真的视万物为刍狗。”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在它的眼中，无论是尊贵如你们这般的先天神圣，还是卑微如这些只知杀戮的凶兽，都只是构成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一个个榫卯零件。
当一个时代即将终结，一些老旧的、脆弱的、不合时宜的零件，便需要被无情地清理掉。
而这场看似毫无理智的凶兽暴动，便是天道借由罗睺那只看不见的手，降下的第一场针对整个世界的、无差别的大清扫。”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水镜之上轻轻一点。
画面瞬间切换到了一座风景秀丽、仙气缭绕足以让后世任何炼气士都为之疯狂的洞天福地。
山中，一个由数百只性情温顺、通体雪白，天生便能口吐人言、吟诵风月的“灵鹿”
组成的族群，正在林间的草地上安逸地生活着。
它们与世无争，以最纯净的仙草为食，以汇聚了日月精华的甘泉为饮，从未沾染过任何因果与杀伐。
然而，下一刻，大地震动！
数千头双眼血红、体型如同小山、利爪足以撕裂精铁的“恐爪魔狼”
凶兽，便已经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将这座美丽的仙山团团围住！
“为什么？！
我们灵鹿一族与世无争，从未招惹过你们！”
灵鹿的族长，发出了悲愤欲绝的质问。
回应它的，只有魔狼口中那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戮与饥渴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那些平日里只知在山间追逐嬉戏、吟风弄月的灵鹿，在这些只为杀戮而生的凶兽面前，脆弱得如同春天里最娇嫩的花朵。
它们的悲鸣，它们的求饶，它们的鲜血，都只让这些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凶兽，变得更加兴奋、更加暴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座仙山便被温热的鲜血彻底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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