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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放下茶杯，主动挑起了话头。
“是呀！”
一提到这个，女娲顿时来了精神，“婵儿心善，总怕杨戬一个人在灌江口孤单，时常下凡去看他。
回来便与我说些人间趣事，倒也给我这清净宫殿添了不少烟火气。”
她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就说前些日子，婵儿回来说，她竟回来路上碰见了哪吒！
就是当年那个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的烈性子！
说来，当初若非我出手，以造化神通将他那凡人身躯与灵珠子的本源彻底融合，怕是元始门下那位太乙真人，还真只能用莲藕给他凑合一副身子呢！”
女娲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
“那孩子自我将他凡人身躯与灵珠子彻底融合，重塑肉身之后，多了些稳重。
但只要和杨戬凑一起，就又变得风风火火了。”
钟离含笑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
“说起不成器……”
女娲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转为了无奈，她轻叹一口气，看着钟离，眼中满是认真。
“叔父，那猴儿……您觉得他心性如何？”
“根骨是绝佳，神通亦是不错，只是野性未驯，心中少了底线。”
钟离平静地评价。
“不过，呵，很是灵性，我指点一两句，他便开始思考了。”
“唉……”
女娲又是一叹，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说到底，那怎么也是从补天石里蹦出来的，是我亲手所造，算我半个孩儿。
天生一副好根骨，却偏偏成了量劫主角……我这心里，真是又心疼他又气他。”
她看着钟离，忍不住抱怨道：“尤其是西方教那两位！
如今行事愈发……愈发不讲情面。
这要让他一路西行，给佛门当开疆拓拓的马前卒，最后还要强行封个佛，将他彻底拴在灵山，磨掉所有棱角。
我可不甘心！”
“无妨。”
钟离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神色平静。
“天道大势，这是无法干涉的。
但这猴儿，最后归属却是不一定。”
他放下茶杯，“佛门想收他，也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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