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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拨弄琴弦的动作停在半空,他脸上轻松神态消失得一干二净。
艾莉丝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情,她望向莱茵多特,又看了看四周流动的风,表情变得严肃。
“伊斯塔露女士,纳贝里士女士。”
莱茵多特的身形没有变化,但她身上气息却在改变。
原本那种混合着求知欲与疯狂的炼金术士感觉,正在迅速褪去。
一股古老浩瀚的威严悄然散开,带着生命蓬勃跳动的力量。
她瞳孔深处,那点金芒被蓝眸覆盖。
“摩拉克斯。”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莱茵多特的清冷,而是一种俏皮中带着威严的韵律。
“你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整座浮岛的风都改变了性质。
它们不再是温迪可以随意调遣的元素精灵,而变成了承载着时间碎片的洪流。
风里飘来另一道声音,缥缈空灵,分不清是来自过往还是去往将来。
“你选择在此刻揭示一切,看来你已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温迪握紧了手中天空之琴,琴身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他此刻却无法调动一丝风。
那些风,变成了旁观者,冷漠地审视着他这位曾经的同伴。
艾莉丝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温迪和钟离侧面,她的小魔法人偶们也停止了滚动,安静地排列在她身后,像一排忠诚的卫兵。
“别紧张,艾莉丝女士,巴巴托斯。”
钟离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必须与真正能做主的人商议。”
“商议?”
纳贝里士的声音通过莱茵多特传来,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你的计划,我们已经知晓。
你想替换法涅斯亲手构筑的穹顶,这已经不是商议,而是颠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岩石上,青苔与野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又再次重生。
“颠覆,是为了新生。”
钟离直面莱茵多特,或者说,直面她体内的纳贝里士。
“蛋壳已经布满裂痕,量子之海的侵蚀不会停止。
世界树根须正在被污染,地脉紊乱越来越频繁。
这些,你们比我更清楚。”
“不错,我们很清楚。”
纳贝里士歪了歪头,动作属于莱茵多特,但神态却完全不同。
“每一根在地脉中腐烂的枝条,每一处被深渊污染的土地,都在我们的注视下。
但这些都只是世界的病症。”
“而你,摩拉克斯,你开出的药方,是要杀了这个病人,再用你的方法让他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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